沈宁安不忍再看,这已经是屠城了,宴九寒果真好狠的心。
不过这一路上安静的出奇,只听见风声呼啸,树叶沙沙吹动。
沈宁安心下不免怪异,为何会如此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
「公主,前面就是侧安门了。」绿芽很明显的鬆了一口气。
望着前面敞开的大门,沈宁安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不对。
「公主,怎么了?」
「绿芽,你不觉得我们这一路走过来太过顺利了一些吗?」
「可能是老天爷也在帮公主,公主别多想,太子殿下就在门外。」绿芽拉着沈宁安,现在这种时候可耽误不得。
主仆两人飞快地朝侧安门走去,可是等走到门外一看,这里哪有什么太子,有的只是地上躺着的一具具尸体。
太子沈之萧也在其中。
沈宁安身子僵硬的蹲下,推了推沈之萧:「二哥。」手颤抖的放到了他的鼻息处,一片冰凉。
一旁的绿芽也傻眼了。
沈宁安连忙站了起来,她紧紧抓着绿芽的手:「赶紧跑。」
「跑,你们想往哪跑?」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沈宁安回过头,不知身后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
她把绿芽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来人:「你是宴九寒的人?」
楚盼山对她上下打量了一阵:「想必你就是庆和的长公主吧?幸会幸会。」
沈宁安浑身紧张,腿脚止不住的颤抖,宴九寒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想干什么?」沈宁安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楚盼山摸了摸花白的鬍子,笑意恐怖:「来人,把她们拿下。」
不管了,沈宁安拉着绿芽跑了起来,可是两条腿哪有马儿跑得快,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们就被团团围住了。
「公主。」绿芽害怕的看着周围。
几个侍卫过来架住了沈宁安,把她带到了楚盼山的面前。
楚盼山看着一身狼狈的庆和公主,嘴角露出了一丝阴寒的笑。
他的笑让沈宁安毛骨悚然。
「公主,你们放了公主。」绿芽在身后喊道。
楚盼山似乎是觉得烦,随口说道:「把她舌头割了。」
沈宁安听后睁大了眼睛,她往后看去,只见一个侍卫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绿芽走去
沈宁安看着楚盼山,苦苦哀求:「我求你,求你放了她,她只是一个小丫头啊。」她的泪不知不觉就流了出来。
「可她是你的丫头,跟你挨边的人都得死,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楚盼山看着那把刀逼近了绿芽,眼里有着兴奋和疯狂。
后面传来了一声惨叫,沈宁安回头,只见绿芽嘴里鲜血直流,一小截舌头被扔在了雪地里。
「不。」沈宁安极力挣脱着束缚。
「老爷子,已经割完了。」侍卫上前復命。
楚盼山点点头:「把她赏你们了。」
沈宁安怒瞪着他:「你有什么冲我来,绿芽是无辜的,求你们停手吧。」
楚盼山不为所动。
「绿芽!」沈宁安的喊叫声撕破了长空。
绿芽被几个人按在雪地里,空中满是撕碎的衣物,而她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
沈宁安目赤欲裂,她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好痛苦。
楚盼山对架着沈宁安的人使了一个眼神,侍卫会意,一掌劈在了她的脖子处,沈宁安晕了过去,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了起来,终于,她失去了意识,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68章 .长宁 [V]
看着跪在地下的人,宴九寒脸色渐渐暗了下来:「给我找,动用暗卫,必须活着给我带回来。」
「是。」
宴九寒目光望向远处,这么冷的天,她能去哪?
皇宫的杀戮整整持续了三天两夜,宴九寒踩在尸骨堆上,他终于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恶魔了。
夜晚,空旷的大殿内,寒风从大门吹了进来,整座皇宫死气沉沉,宛如人间地狱。
而宽大的龙椅更是冷的刺骨。
宴九寒坐在上面,渖北城的尸体在他的脚边,血早已经流干。
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龙椅,漆黑的眼睛里思绪不明。
楚盼山自己慢慢推着轮椅进来了,他看着龙椅上的宴九寒:「洲儿,一切都结束了。」
宴九寒站起身走下去,他的身上仍有未干的血迹。
「外公,还没有结束,还有一个人。」
楚盼山一愣:「谁?」
宴九寒一字一顿:「杭雪。」
杭雪背叛过沧澜,他不会放过他,他回来的那日就是他的死期。
楚盼山随他,看着面容越来越陌生的宴九寒,他轻轻说道:「阿图兰她央求我们放了闻景。」
宴九寒挑了挑眉:「放就放吧,一个闻景也掀不了多大的风浪。」
「不过西域的文书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们送过去?」
「阿图兰已经完成了任务,我自然不会言而无信。」
楚盼山点点头,他扶着轮椅的手不禁握紧了一些:「洲儿,庆和余孽可都杀干净了?」
宴九寒一顿:「嗯。」
「那个小公主的尸体呢?」楚盼山看了宴九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