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以前酒楼里面经常出现两个俊俏的少年少女,那少年看少女的眼神真的不单纯,只不过少女那时候看雪去了,后来人们才知道那是九皇子和沈小姐,这不天生一对嘛。
这时,酒楼里的说书先生又开始摆摊了,底下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他们都想从这说书先生的嘴里知道点八卦。
「话说九皇子和那南郡王府的大小姐成亲了,我看当真是一对璧人。」
可底下立刻就有了小小的反驳声。
「但是传闻九皇子有隐疾,沈大小姐生的貌美如花,可不就委屈她了吗?」一道极不自信的声音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一阵不小的讨论声。
些人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九皇子有隐疾?」
「九皇子没有一个侍妾和通房,你们说这不是隐疾是什么?」
众人点点头,这么说好像还有点道理。
「话不能这么说,我看那九皇子洁身自好的很。」立刻出现了一道不赞同的声音。
「……」
说书先生听着下面的议论,捋了捋鬍子,目光看向了那张靠窗的桌子,那两个人以前可是风雨不动的来听他讲课说书,现如今想必是看不到了。
「啪」说书先生拍了一下案桌,底下立刻安静了下来:「上回说到那徐老头……」
……
南郡王府。
昨天的烛火燃了一晚上,早上丫鬟才剪灭了灯芯。
天刚开始亮,沈宁安就被人拉了起来,沐浴更衣焚香染香,一个不落。
沈宁安看着那套喜服,金线绣的凤凰跃然于大红的衣裳上,颜色图案都灼人的眼。
她心里恍惚,自己才刚及笄怎么就要嫁人了?
妆娘在给她化着妆,淡淡的柳叶眉,朱红的口脂……看着镜子里面那个越来越漂的自己,她摸了摸脸:「母亲,我真的要嫁给阿宴了?」
娴夫人悄无声息的拭掉了脸上的泪,亲自拿过妆娘手中的炭笔,轻轻为她画着眉:「真的,我的女儿长大了。」
「可是母亲,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爹爹。」沈宁安不知为何好难受。
「傻孩子,母亲和爹爹都在这里,你回来随时可以看到我们。」
沈宁安转身抱着娴夫人的腰。
娴夫人忍住心中的悲伤:「宁儿,还记得母亲昨晚跟你说的话吗?今日嫁作新人妇,那里便会是你的家,母亲这一辈子也不求别的,只求秦王能好好待你,你过得开心便足矣。」
沈宁安喉咙发紧,她点点头。
良久之后。
「宁儿,该穿喜服了。」娴夫人拍了拍她的背。
丫鬟连忙将喜服拿了下来。
「小姐身段好,穿上一定很好看。」喜娘在一旁讨好的说着,不过却也是真心话。
喜服很复杂,里里外外穿了三层,嬷嬷拿进来了三条金色的束带,一条一条紧紧勒在沈宁安的腰上,寓意是夫妻同心永不分离。
她差点没背过气去。
穿戴整齐之后,沈宁安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头上的凤冠熠熠生辉,额头上的花钿细緻勾人,红色的喜服将她整个人映衬的玉面桃花。
不知道阿宴见到她这个样子会是什么反应,沈宁安突然有些害羞了。
「王府里的事宜都布置妥当了吗?」娴夫人问掌事的嬷嬷。
嬷嬷点点头:「夫人放心,都已经安排妥当。」
……
秦王府。
王府里面喜气洋洋,大红色的灯笼挂满了廊院,丫鬟小厮们忙得不可开交。
宴朝洲早已收拾整齐,他坐在房间里面,只要时辰一到就可以去接亲了。
平日里他喜欢穿暗色的衣服,衬得他整个人冷峻不易亲近,现如今换上了大红色的喜服,头髮就用一根红色的丝带束了起来,因为宁宁跟他说过,他这样打扮好看。
绝俏的少年郎,自是人间不可多得的颜色。
「王爷,你要喝茶吗?」旁边的小厮看着桌上洒漏的茶水,小声的开口提醒了一句。
回过神来,宴朝洲才发现自己原来端着茶杯,可端着茶杯的手却在止不住的发抖,茶水洒落了大半。
「咳咳。」他连忙放下了杯子,用手帕擦了擦手。
小厮别过头去,忍不住笑了,王爷竟然这么紧张。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宴朝洲瞧着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应该可以接亲了吧?
「王爷莫急,还有半个时辰。」
宴朝洲第一次感觉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他经络分明的手抚摸着怀里的那个草蚂蚱,动作温柔。
……
秦王府给沈宁安的嫁妆摆满了十条街,足以见得秦王对这门亲事的看重。
远远的就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秦王府的人怕是要到了。
渖北城坐在前厅,眼眶泛红,自己从小宠爱的女儿也要嫁给别人了,他希望外面那锣鼓声慢一点再慢一点。
娴夫人扶着凤冠霞帔的沈宁安慢慢的走了出来,她的眼眶也是红肿的。
「女儿拜别爹爹。」沈宁安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渖北城别过头去,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沈宁安再次对着大夫人磕了一个头:「拜别夫人。」
大夫人面色冷静的「嗯」了一声。
最后,她朝着母亲磕了一个重重的头:「女儿拜别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