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泠却恍若未觉，继续道：「你喜欢小熊哥哥？」
「啊？」柯唐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抬头看向对面。
只见玄泠双手迭放着支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就用眼神指了指柯唐正戳着的那隻公仔。
「他们一个脖子上有黑色的领结，一个耳朵旁有粉红色的小花。不是很明显吗？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妹妹。」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柯唐的小心臟跟着也差点骤停。
但是！
玄泠轻挑眉梢，用十分严谨的口吻补充道：「也有可能是对姐弟。」
「怎么就不能是一对夫妻呢？」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话就从嘴里急冲冲的跑了出来！
柯唐才落下没多久的心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它猛烈地跳动着，仿佛再告诉她她到底说了怎样的「错话」。
有那么一瞬间，柯唐都想直接上前一把揪住玄泠的衣领，像个女土匪一样恶声恶气地质问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喜欢就直接扛回去当压寨夫君，不喜欢就冷哼一身，潇洒走人。
但是这一切她只能在心里想想。
「嗯，也有这种假设。」
在心情与思绪缠绕成一团乱麻之时，柯唐听到玄泠这样说道。
她放在腿上的双手紧了紧，又紧了紧。那件她精心挑选的裙子因为她的动作，皱得跟她的心情一样乱。
【还逗呢。再逗，人小姑娘怕是要哭出来了。】
9号突然出声吐槽道。
其实不用9号说，玄泠也打算停止自己的坏心眼。
是啊，怎么都不能让她伤心啊。
想到这里，玄泠的眼神彻底柔了下来，仿佛化作了一汪春水。
「其实还有一个假设。」他说，「它们也可能是一对情侣。或者，它们即将成为一对情侣。所以，他们才会坐在这里。你说呢？」
柯唐攥着裙摆的双手一颤，猛地抬头看向玄泠。
她在他明亮且温柔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还听见，他对她说。
「柯唐，我能有机会实现这个假设吗？」
「你！」
「当然是……」
「喜欢你。」
柯唐满脸通红地盯着玄泠的眼睛，仿佛在以这种方式来确定玄泠说的话的真实性。
玄泠弯着眼睛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侍者推着餐车开始上菜了。
侍者离开后，柯唐借着用餐巾擦手的动作错开了与玄泠交汇的眼神。
她有些恍惚地抬手去拿手边盛着葡萄酒的高脚杯，不想却碰到了玄泠的手！
柯唐触电般迅速收回那隻手，却不去看他。
「先吃点东西再喝。」玄泠笑着提醒道。
柯唐便拿起两边的刀叉，去切牛排。
不想对面的人又有了新动作。
玄泠将自己这边已经切好的牛排与柯唐的交换。
柯唐拿着刀叉的手就那样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份是没有柠檬汁的。」玄泠如此说道。
是的，他知道自己不喜欢柠檬的味道。
「谢谢……」柯唐下意识回道，也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在网上看到的话，能解决她现在「困境」的话。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
她让自己儘量保持着语速的平稳，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谢谢你喜欢我，虽然这是你应该做的。」
当时在网上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还觉得挺不错的，可等到这句话被自己实际说出来后，柯唐才发现这句话不但没解决她现在的「困境」，反而让她陷入到了更尴尬的氛围当中。
她甚至想穿越到说这句话之前，「掐死」那个「自己」！
玄泠也没想到柯唐会再度将话题重移回去，还是以……这种方式。
不过，他却十分自然地接住了她的话头：「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柯唐的耳朵颤了颤，发出一个微乎其微的「嗯」字音节。
至此，两人彻底陷入漫长的沉默当中。
一直到晚餐结束。
一直到苏小果的电话打到柯唐的手机里。
——「怎么样？事成了吗？」
「你人呢？」
——「当然是在家啊。」
「你回去了？！」
——「这不废话！不然呆在那里『照亮』你们啊？我是这种人吗？放心，早在你们开始用餐的时候我就已经下班回家了，够靠谱吧？嘿嘿。所以事到底成没成啊？你倒是说啊！」
柯唐转头看了眼离自己一米左右，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的「小尾巴」。
「小尾巴」见她看过来，十分乖巧地向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柯唐动了动耳朵，「刷」地一下把头重新转了回来。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成了就是成了，没成就是没成。到底什么情况啊你？」
「他是跟我告白了。但是……」
——「但是？」
像是想到了什么，柯唐的脸又红了起来。
电话里苏小果的声音还在继续嚷嚷个不停。
——「但是什么啊但是？你倒是说啊！可把我急死了！难不成，难不成你给拒绝了？！「
「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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