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善接过奏摺翻阅起来。同时梁府尹将奏摺内容简短地口述而出。
「昨日荣王府管事来报,说亲眼见到荣王被刺客掳走。」
商善隐于冕旒后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他「啪」地一声合上奏摺,低沉着声音说:「着御林军统领邱玮从旁协助,三日后给朕一个交代。」
武官队列中顺势出来一人,与梁府尹一同向商善曲腰道喏。
商善挥手让两人退下后,又有一人携本启奏。
……
寅时六刻,朝会散。
兵部尚书赵庆几步赶上戴献,脸色揶揄:「戴大人,今日是几日来着,我似记不得了。啊!想起来了!是十五!月盈之日啊戴大人。」
戴献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赵庆:「赵大人还是多操心操心垩查使团的事吧。三日復三日,赵大人是想把肇事者熬死吗?」说罢不再管对方作何反应,转身离开。
赵庆脸上的笑容一僵,望着戴献的背影咕哝:「这是吃了炮仗了吗?火气这么大?儿子晋迁,陛下今日留宿椒房殿,这不都是好事儿吗?」
……
天牢。
商善换下朝服,带着玄泠和几个暗卫走进关押商循的牢房中。
此时的商循已然只剩下一口气。商善并没有把他「开膛破肚」做成「烤全羊」,不过也没好到哪去。
商善一脸嫌弃地看着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商循,吩咐身后的暗卫道:「剁成肉酱,送到梁端府上。顺便收尾。」
「喏。」
「你就不用去了,沾了血腥味就不好了。」商善看着玄泠的眼睛说道。
玄泠依言走到商善身后。
待其他暗卫们带着处理好的商循离开天牢,商善肩膀一松,瘫坐在地上。
他双眼赤红地看着地面,喉咙中发出如野兽受伤般的呜咦声。
玄泠目不斜视地站在商善身后,想起那隻竹籤上写的内容。
商氏一族的隐秘是一种不治之症,类似于后世说的遗传型病毒。而苏媚儿对于商善的作用也并不是「用」。
是「吃」。
是垩查奉命为其做出来的「人药」。
这种疾病由商善的太爷爷,也就是大寰朝的第五任皇帝商岱起头。一直延续至今。只因为当年商岱好色成性,连畜牲都不放过。当年商岱郊外狩猎,遇到一隻通身雪白的雌猞猁,他便叫人将其活抓回宫。
再后来,商岱没活到三十岁就死了。之后就像是开启了一个对于商氏皇族的诅咒,商岱的儿子们也没能活过三十岁。商善的父皇信了个偏方,差人前往西域找到了一个名为垩查的小国。製作「猫女」的计划就是由那个时候展开的。
商善的父皇服用了「人药」后成功迈过了三十岁的诅咒,死在了三十一岁。
所以原主五岁时撞见的现场直播不是别的,是父皇在「服药」。
商善与原主同岁,今年二十一岁。如果服用了「人药」兴许还能再活个十年。可是如今苏媚儿下落不明,连带着商善的寿命也跟着一起下落不明了。
想到这里,玄泠一阵反胃。这不仅仅是荒唐了,而是噁心!
没必要再等了。玄泠收回思绪,冷笑的看着商善。
玄泠伸手扣住下巴,从下巴处慢慢掀起一张肉皮。等他完全将其从脸上撕下来后,商善面前出现了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商善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将他提了起来。
不!不对!他不是没反应过来,他是脑子反应了,身体却没有作出反应。也就是说,他可能中毒了。让人全身无力的毒。
「爻……不商恶……你是什么时候恢復的记忆?」商善沉脸质问道。
「商恶?」玄泠露出与商善如出一辙的笑容说,「你应该称呼朕为陛下。懂么?爻。」
听到这里,身处绝境的商善突然大笑起来,连眼睛都笑得充血:「朕当是在唱哪出戏,原来是『狸猫换太子』吶。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莫不是忘了什么?」
说完,商善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捏碎!连同温养在里面的母蛊。
先不说玄泠的反应,单单就刚处理完荣王府与梁府,在郊外埋人的暗卫们,一个个皆是心臟一抽,齐刷刷地躺到了地上,没了气息。
「为什么!你为什么还活着?!」意料之中的事情没有在商善眼前上演,任他再怎么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面对无法翻盘的必死之局,也跟普通人一样,崩溃发疯。
就像一开始被他带到天牢中的商循一样。
玄泠并不打算为其解惑,只是有条不紊地继续着没有办完的事。
……
皇帝又一次浑身血污地从地牢中走了出来。冉公公上前为其裹上披风,并吩咐宫人为其准备浴汤。
「里面的东西……」皇帝轻挑眉梢笑道,「剁碎餵狗。」
「喏。」冉公公弯腰应下。便没在跟在皇帝身后,转身进了天牢。
冉公公在其中找到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一边烧着烙铁的炉子上腾腾地冒着黑烟。应该刚烧过什么难烧的东西。
……
是夜,椒房殿。
皇后早已梳妆完毕,静静地坐在房中,等待着。
「殿下!殿下!陛下就要来了!」箜篌小跑进来,极力压低着雀跃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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