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张悦。
白榆将外套搭在肩膀上,后背倚靠在一棵香樟树上,眼眉往上一挑,明明是轻佻的眼神,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嘴巴一张一合的,宋诗言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下一秒张悦突然往前一步,靠近白榆,宋诗言莫名地心跳加速,她瞪大着眼睛看着,她希望白榆推开张悦。
可是他没有推开也没有躲开,宋诗言皱着眉头,眼睁睁地看着张悦踮起脚并在白榆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看到这一幕,宋诗言立马紧紧地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着,双手攥紧。
可纵然她拼命的控制即将要流下的眼泪,却无法控制摇摇欲坠的身体。
「宋诗言……」
这道极致温柔的声音如同救命稻草,她猛地转身,一下子被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的于堇抱在怀里。
他是得逞也是心疼,加重了双臂的力度,肱二头肌微微撑凸校服,但是他和宋诗言之间还有着似有似无的距离,他怕离得太近,宋诗言会反感。
「宋诗言,有空的时候可以回头看看我……我一直在。」
这是他说过的最明白的一次情话。
可不想懂的人永远不懂。
「谢谢你……于堇学长。」
砰——
她的礼盒掉落在地,声音很大,白榆闻声看了过来,他偷看了那么久自然知道那个身影是宋诗言。
他眼神恍惚,慌乱地推开张悦,再一抬眼,发现他们两个人还抱在一次,他与于堇对视的时候眼中情绪多次变化,有怒火,有失落,有放心。
于堇将宋诗言带走后。
他收回视线,转而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张悦,声音更冷,「我允许你打听我的事了吗?」
张悦被这声音和态度吓得心里一缩,退了一步,想解释却没有机会。
「是觉得我教你几个题,我就把你当朋友了?」
「你别做梦了,快带着你的东西滚!」
他伸手乱指着一个方向,厉声吼道。
白榆说的对,这几天张悦真的以为白榆是自己的朋友,她还专门打听他的生日,知道白榆没有过过生日还想着好好帮他过一次。
想着想着委屈上来,她边擦着眼泪边离开。
却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于堇和宋诗言。
作者有话说:
我要好好学习,然后考清华,他能食言我不能。
————小言日记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哥哥救你◎
夜雨瓢泼,窗户半掩着,风肆虐地吹了进来,医院的白灯透出着冰冰冷。
白榆靠在刺骨的白色墙壁上,手里拿着已经沾了泥的礼盒,思绪万千,雨风吹过他的眉头,他抬眼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月亮,往窗台走了几步,动作很轻,可在把窗户关紧的时候还是把人吵醒。
「是哥哥吗?」
她的声音没有一点生命力,几乎是靠呼吸说出来的。
玻璃前的双眼黯淡无光,默默地咬紧嘴唇,手中的礼盒已经被他抓的变了型,良久,他转过身,温柔地说道:「是……哥哥……」
月亮知道每日夜里偷偷溜到病房里看到,还会给她带很多小玩偶的人是她的哥哥。
她相信那不是梦,可是在她无数次的叫哥哥,都没人应她。
今晚白榆第一次承认她这个妹妹。
她心中欢喜不已,一激动就开始咳嗽不已,甚至还在吐血,不久洁白的床单就占满了鲜血。
白榆把礼盒放在床头柜上,按了铃呼叫护士,随后双手扶着月亮的脸,他第一次见到这场面,慌乱不已,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哥哥啊,你还没有跟哥哥你小时候的故事呢,你坚持住好不好。」
「对不起……哥哥救你……哥哥一定会救你的……」
「没事的哥哥,月亮会没事的……」
「等哥哥,一定要等哥哥!」白榆安抚着月亮,用沾了血的手掌擦拭着眼泪,跑了出去,「医生!有没有人在啊,3号床病人吐血了!」
就在他跑到走廊的时候,值班医生和护士刚好赶到。
月亮被送去了抢救室,护士也通知了直系亲属,过半个小时林雪才赶到医院。
安静而白光通明的走廊,白榆和林雪隔着两个椅子而坐。
白榆的手来不及清洗,他咬着拳头迫使自己控制情绪,微微颤抖的双腿把他的害怕和愤怒将他的害怕表现的淋漓尽致。
林雪时而探视着白榆,时而不安的搓着新做的美甲。
良久,白榆说:「为什么不做化疗,为什么不吃药?」
「钱呢?」
林雪没想到白榆会在医院,甚至还知道月亮没有定期化疗和吃药的事,她没有回答,生怕败露她和陈声将所有的钱都败光的事。
白榆似是会读心术,他瞥了一眼那精美的美甲,讽笑道:「一个豪赌将家败光,一个为了体面把自己女儿丢在医院一个星期都不来看一眼,如果当初你把我带走,估计我也活不到这么大。」
林雪被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侧脸一看,刚好对上白榆那双泪眼,下一秒内疚挪开眼,白榆带着哭腔问道:「你真的爱她吗?真的想救她吗?」
爱吗?
应该是爱的,可是早就有心理疾病的林雪一遇到事就是想自残,自己的孩子生了病,承受了很多痛苦,所有钱都被老公败光,她救不了自己的孩子,多次责怪自己后濒临崩溃,这时候只有逃离才能让她暂时能够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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