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那样子看着就能一打百，你们真是胆子大，哈哈哈。」
「说实话，他放人堆里，那气势确实不容忽视。」
「……」
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被人称为林哥，还可以一打百，林苑有些哭笑不得。
沈恬凑热闹回覆：「我亲眼见到的，林苑以一打十，一点伤都没受。」
林苑抢过来手机，想把回復删除，没想到就这么会儿功夫，这条回復就被点讚了数十次。
下面还有人问：「有现场照片吗？」
「想看看。」
「+1。」
「+10086。」
「怎么还有三中四中的人来我们学校论坛啊？」
「来目睹一下林哥风采，在我们学校已经传开了。」
「林苑有女朋友吗？」
「楼上的死心吧，林哥这种人不会有对象的。」
「……」
林苑彻底见识到谣言越传越离谱是什么样子，明明什么也没做，却在几个学校出名。
他举报了这个帖子，想让帖子被删除，理由是胡编乱造，不想越传越离谱。
不但没成功，还一直被顶在论坛前排。
晚上睡觉前，林苑躺在床上，刷着论坛里的回覆。
手机「叮咚」一声，来了消息，是傅觉。
他发了一张截图，后面跟着的是一句话：「你一个人打了这么多人？」
怎么傅觉也知道了！
林苑猛地从床上坐起，原本的困意消失不见。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打字回覆：「没，我打不过这么多人……你了解我的。」
语音突然弹了过来，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有些刺耳。
林苑手忙脚乱地接听，低咳一声，就听见那边的傅觉嗓音低沉地说：「你被欺负了？」
「没，谁敢欺负我，他们很害怕我。」说起这个，林苑就不免嘆息，趴在床上说，「他们把我说的越来越离谱，我怕再这样下去，老师都要觉得我是不良少年了。」
「这样也好。」傅觉说，「你不会被人欺负。」
「你看，这就很矛盾，你觉得我会被欺负，那些人觉得我会欺负别人。我给人的感觉有这么两极化吗？」
林苑吐槽着，有了困意，眼皮子逐渐发沉，在快要睡着时，他嘟哝了一句，「傅觉，你学校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傅觉微顿：「有，挺多人看我不顺眼，想和我打架。」
林苑浑身一个激灵，大脑清醒起来：「找你打架？你被欺负了？」
「没有。」傅觉轻笑道，「他们没办法打我，在出手之前我就能把他们解决，圆圆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林苑嘀咕道，内心却鬆了一口气，想起一般人确实打不过傅觉，「那你要小心，不要让自己受伤。对了，你怎么做到打架还能成绩这么好？」
傅觉：「天赋。」
林苑：「……」
可恶。
第20章
他盖好被子，将手机放在枕头边：「我要睡了，晚安。」
「晚安。」傅觉语气越发愉悦。
两个人谁都没有挂断电话。
开始林苑还能听见傅觉写作业的声音，后来就睡着了。
手机里轻微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傅觉写字的动作停下，眉目间浮现宠溺的笑意。
他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能看见林苑熟睡的脸，指尖不禁在屏幕上抚摸了下：「晚安，圆圆。」
语音电话连了一夜，林苑早起时嘴里还在嘟哝着梦话，脸颊贴到手机屏幕，才愕然醒过神。
拿起一看，果然没挂断，回想自己说的梦话，林苑生怕说了不该说的，各种紧张，想问又怕傅觉没醒，最后匆忙挂断电话，把手机收起走进卫生间洗漱。
外面下了雪，雾气浓重，一眼看去什么都是模糊的，只有一片白色。
林苑吃过饭后穿上厚羽绒服，拉上拉链，戴好围巾后出了门：「妈，我去上学了。」
「今天雪有点大，带把伞。」林母把伞递给他，见他脖子上戴的围巾，一阵打趣，「你这围巾天天戴，不怕弄坏了？」
林苑摆正围巾，也不藏着掖着自己对这条围巾的喜欢：「我会小心不弄坏。」
他坐电梯下楼，外面的雪变大了。
冰凉的雪花被风吹到脸上，打得生疼，林苑撑着伞，走到公交站台坐上车，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傅觉坐在最后一排，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眼底的笑意似乎能令着冬日里的冰雪融化。
林苑霎时呆住，站在那里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还没睡醒。
「你怎么会在这里？」确定是真的后，林苑也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嘴角下意识扬起，快步走过去坐在傅觉身侧，「你学校是相反方向，怎么坐上了这辆公交车？难不成没睡醒？」
「坐错了。」傅觉抬手揉了揉林苑的头髮，沉吟片刻，「时间还早，到了你学校，我再换乘。」
林苑凑近，歪着脑袋说：「你不会是特意过来和我坐一辆公交车的吧？」
傅觉缓缓低头，深邃的眼瞳倒映出林苑笑容满面的模样，他没有否认：「是。」
林苑一怔，眼皮和心臟几乎是同一时间疯狂乱跳起。
他有些惊慌失措地把脑袋朝后挪动，好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最终憋出来一句：「绕这么大一圈，就为了和我坐同一辆公交车？不怕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