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苑一怔，被这句反问弄得措手不及，有些后悔问那句话了。
这时，之前的寸头男生大喊了一句：「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生吗？那怎么和他在一起了？」
林苑反问：「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你旁边那位说你是他对象。」男生说。
林苑望向傅觉。
傅觉说：「有人要联繫方式，我说我对象在前面。」
林苑指了指自己：「对象是指我吗？」
「是指你。」傅觉失笑，「如果你介意，也可以不是指你。」
「那你还想指谁？」林苑眼眸微睁。
傅觉：「未来和我在一起的你。」
眼看着两人要离开，并且氛围不对，寸头男生跑过来，认定林苑在欺骗自己。
「不给联繫方式就不给，你为什么骗我？」
「我没骗你，我们确实没在一起。」林苑停下，眉眼冷淡，「只不过我目前喜欢他。」
「那你还说你不喜欢男生？」见他这样子，寸头男生更加喜欢了，语气都放软了。
林苑皱眉，开始不耐：「我只喜欢他一个人，准确来说，的确不算喜欢男生。」
只是喜欢，还没在一起，还有机会。
寸头男生再次展现二维码，笑道：「加个联繫方式，万一以后你不喜欢他……」
傅觉走到两人中间，隔绝掉寸头男生的视线，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没有那个万一。」
他本就显得不好接触，又冷着脸，眉眼阴沉，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强大压迫感。
寸头男生气势上一下矮了半截，嘴硬道：「那可说不定。」
「困了。」林苑扯了傅觉一下，懒得和别人废话，「我要回去了。」
「走吧。」傅觉收回目光，眼底的阴翳瞬间被笑意代替，像是换了个人般，「我送你回去。」
目送两人离开，寸头男生努努嘴，「切」了一声。
身后的同伴对他的行为不赞同：「人家都说得很清楚了，你还纠缠，走啦。」
「那不是好不容易撞见一个喜欢的嘛。」寸头男生嘆息道。
……
林苑坐上计程车就闭眼睡着了。
一路颠簸，他迷迷糊糊醒了，睡姿不太舒服，歪头靠着傅觉的肩膀，嘟哝一声：「借我靠一下。」
「弟弟？」前方坐着的司机随口一问。
傅觉将林苑有些凌乱的刘海理好，看着那张精緻的脸，温声道：「不是，未来对象。」
第15章
司机见多识广，对这话比较平静，唯一好奇的就是「未来」两个字。
「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身侧的人睡得很熟，无法听到之前说的话，不然肯定又要红了脸。
傅觉视线落在林苑安静低垂的长睫上，简短道：「没到时候。」
司机应了一声，听见傅觉说：「师傅，麻烦开稳一些。」
「好勒。」司机说，车速降低，一路平稳到小区门口。
林苑刚好醒了，做了个混乱到极致的梦，看到傅觉放大数倍的脸，还有些迷瞪：「到了？」
「到了。」傅觉打开车门，笑吟吟地说。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将那张本就好看的脸变得更加挑不出瑕疵。
林苑呆呆地走下车，被风一吹才瞬间清醒，瑟缩了下脖子。
傅觉说：「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你干嘛？」林苑眨眨眼，「我已经到了，你可以回家了。」
傅觉把林苑拉到避风口，离开三分钟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灰色的围巾，戴在林苑脖子上：「以后出来记得戴围巾。」
「你离开就是为了买这个？」林苑摸了摸围巾，心里甜滋滋的，「谢谢。不过我没什么好送你的，下次再送。」
「把你送给我就够了。」傅觉微微低头。
林苑惊了一剎，故意「咦」了一声：「你最近怎么这么肉麻，还是你之前就这样，现在本性暴露了？傅觉，看不出来啊。」
「本性暴露了。」傅觉坦率承认。
原本凉风猛灌的脖颈被围巾围住，变得暖和起来，林苑心情十分好，语气愉悦地问：「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从小算不算？」傅觉想了想，「小时候有模糊的好感，属于朋友的喜欢，去年发现不属于朋友的喜欢了。」
「所以准确来说，你是去年喜欢我的。」林苑往小区走去，抬手挥挥，「我也和你差不多。我回家了，你也回去吧，下次见。」
傅觉没动，目送他远去：「下次见。」
＊
林苑回到家就把围巾拿下，仔细地迭好，一扭头才发现林母坐在沙发上，不知道看他多久了，脸上的笑容那是一个灿烂温柔。
林苑眼神躲闪，莫名心虚：「妈，你在这里坐着怎么不出声。」
「我一直在这里，你盯围巾没注意到我。」林母乐个不停，起身道，「谁送的围巾啊，这么小心翼翼，生怕弄脏了。」
「我自己买的。」林苑说，把围巾藏在身后，快步往房间里走去，「妈，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林母没戳破他显而易见的小心思，点点头。
关上房门，所有的紧张才消失不见，林苑把围巾放好，趴在床上开始想送傅觉什么。
冬天还没过去，送手套比较好，但林苑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合适的，又看起了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