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忱看了他一眼:「想去看花海还是大海?」
叶秋宁是个天生充满浪漫细胞的人,最喜欢这些浪漫的地方,江忱有理由怀疑,如果不是每次吃饭都是他决定,叶秋宁一定会害羞地问他可不可以吃烛光晚餐。
叶秋宁眼睛亮了一下,又轻轻摇头,虽然花海和大海很漂亮,可是离市区太远了,江少要开很久的车,上次去花海,江少就累得直接在车里睡了过去。
江忱:「都不想去?」
叶秋宁小声地道:「太远了,开车会很累。」
江忱顿了顿,淡淡出声:「两个小时的车程而已,你想去,我就带你去。」
见他咬着唇纠结的样子,江忱又道:「今天才周三,不着急,慢慢想。」
叶秋宁点头,二十多分钟后,车子进入叶秋宁小区楼下,停在楼道前。
旁边的路灯亮着昏暗的灯光,漆黑的夜色里,隐约可见几个下楼的人。
叶秋宁推开车门下车,江忱打开后座的车门,把里面的购物袋拿出来,双手拎着走进楼道。
叶秋宁小媳妇一样跟在他身后,每到这个时候,他就觉得自己跟江少好像已经在一起了一样,男朋友特意去接他下班,带他去逛街、吃好吃的,又开车把他送回家,这样温柔体贴的男朋友,不想把他让给任何人。
到了叶秋宁的家,江忱把东西放到沙发上,就要离开,叶秋宁端着一杯水过来,乖乖巧巧地道:「江少,您喝水。」
江忱接过水杯,仰头一口喝完,把水杯还给叶秋宁。
叶秋宁:「江少,我最近学了按摩,你累不累,坐下来,我给你按摩一下肩膀好不好?」
江忱看着他,叶秋宁眼神闪躲。
江忱伸手捏住他的小脸,危险地道:「老实点,别总想招惹我,今天太晚了,改天再收拾你。」
叶秋宁怯生生的,不敢看江忱:「江少,你在说什么?我没有那个意思。」
「真没有?」
叶秋宁不说话了,江忱低低地道:「为什么去学按摩?」
叶秋宁纤长浓密的睫羽轻颤,江少一脸冷淡、低着头跟他说话的样子,真的让人没办法不心动。
他心慌意乱,心跳快到几乎要跳出来。
「......因为,我想给江少按摩肩膀。」
江少每次带他出门,都要开很久的车,他想着,等他学会按摩了,以后江少带他出门,他就可以给江少按摩了。
「太晚了,改天再让你按,」江忱放开叶秋宁,转身:「去洗澡睡觉,不用送我。」
叶秋宁跟到门口,在江少冷淡的视线下停下脚步,他只好道:「江少慢走。」
江忱单手插兜走下楼梯,叶秋宁住的这栋楼很老了,没有电梯,上下都是楼梯,楼道里的灯时好时坏,忽明忽暗,看着瘆得慌。
回到车上,江忱看了眼时间,一点半,果断开车去了自己的江景大平层。
观庭花园,顾轻舟坐在画架前,专注地画画。江忱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长椅上,一隻手抵着下颌看书。
「忱哥!你看!」
顾轻舟回过头,开心地给表哥看自己的最新作品,江忱抬头看了一眼,敷衍地道:「画得不错。」
顾轻舟放下画笔,起身向江忱走去,他好奇地道:「忱哥,你在看什么?」
看了一个下午了,什么书这么好看?
江忱把书合上,递给顾轻舟,让他自己看。
顾轻舟接过来一看,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英文不好的顾轻舟:「......」
就在这个时候,顾琳大惊失色地从客厅里跑出来,她对江忱道:「忱哥!我刚刚偷听到我妈讲电话,她说姑父要来云江市!后天就到!」
不怪顾琳大惊失色,实在是她这个姑父,就像电影里的大反派一样让人害怕,脸上挂着温和可亲的笑,背地里会坐在沙发上一边踩着下属的脑袋一边喝红酒,顾琳年幼时撞见过姑父脚踩下属脑袋的场面,吓得她一连十年都不敢去京市姑姑家。
她怕江忱也是有这一层原因,小时候亲戚都说忱哥很像姑父,不止性格待人接物像,连骨子里的冷漠都很像,所以她很害怕,忱哥也会背地里踩下属脑袋。
但现在姑父来了,跟可怕的姑父相比,冷淡但好说话的表哥就显得亲近了许多。
听到妹妹的话,顾轻舟同样大惊失色起来:「什么?姑父要来云江市?」
他火速拿起自己的画板,直奔三楼画室,把自己的宝贝作品通通藏到暗阁里。
姑父最讨厌他画画,每次一看到他画画,就会训斥他,说他不务正业,不求上进,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最可怕的是,这个家根本没人敢帮他说话。
所以每次姑父一来,他是能躲就躲,躲不了就减少存在感。
江忱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像跟明煜他们玩游戏他无师自通了所有手法和规则,一提到「江忱」的父亲,他脑海里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许多记忆。
有刚出生没多久的,有刚上小学的、还有出国时候的,很多,江忱觉得这些记忆就存在于他的脑海里,只是需要一个触发点,就好比他刚醒来时看到明煜他们,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初中时候上下学的记忆碎片。
江忱有时候觉得很奇怪,明明是陌生的世界,但开车经过某条街道的时候,又会觉得无比的熟悉,就好像自己曾经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