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约的车到了,着急走。」不等他细问。
章雨椒鬆了口气。
「她的话什么意思?」辜恻深望她,等她回答。
章雨椒镇定,「可能是订婚前的最后一个月?」
「毕竟订婚后关係就变了。」
辜恻黑眸紧凝她,可并没找到什么破绽。
但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除非他真的能深信,章雨椒爱他,爱到甘愿订婚、爱到连看他都满含情意、甚至颊边永远噙娇笑。
「是么……」他喉咙深处掂捻出两字。
也不知信没信。
再后来,章雨椒明显感觉到,辜恻行为越来越荒诞。
无人时,他索抱,却并不满足寻常的恋人拥抱,他会把手伸她后背衣服里、解开胸衣暗扣,毫无罅隙的肌肤接触,彼此体温冷热交融;
她坐沙发看书,他被抽了骨头似的,懒洋洋来枕她大腿,会把她衣服下摆扯起,侧颊去贴她温热的腹部,闷久了喘不透气,被她使劲推开时缺氧到面色红透。
她不止一次担心他要窒息。
或者,他就是在找濒临窒息的那剎那。
近来考试周,章雨椒刚从考场出来,便被他拉到无人的墙角处。
墙另边脚步跫然,宛若踩在章雨椒心跳上。
「你干什么!」她低喝。
「咔哒」细响,胸脯的束缚感明显一松,紧随而来是他手臂的凉丝丝,脊背贴上股寒意。
他置若罔闻,
「亲我。」
手臂越箍越遒劲,沉声要求。
「有人啊!」她挣扎。
她穿了件浅蓝衬衣,宽鬆的款,衬衣里松垮垮的肩带令她没有安全感。
考试刚结束,高墙另边是楼道,陆陆续续有学生经过。
「不管。」
他偏拗的脾性不分场合发作。
章雨椒强撑耐性。
自从卢斐两句话引辜恻疑虑后,她一直主动去找他,以防他来京大,碰上班里同学再透露交换生的事。
今天,她期末考五点才结束,比平时稍晚了点,他就直接找了过来。
她挣扎无果,耐性告罄,大腿撩了下,压低嗓音威胁他,
「你信不信我在这儿……」
后两字吞没话音,却直视他,嘴唇张合,放大了口型。
不料,辜恻连眼也没眨,甚至贴近了点,执她右手,绕后到他后腰窝皮带边沿。
丹凤眼被睫羽黑影笼罩,清幽幽的。
「可以。」他嘴唇翕动。
开考前,章雨椒收到国际交流部老师的信息,说是UNIL的纸质邀请函已经寄到京大,让她抽空去拿。
意味着她下学期开学,将可以去瑞士报导,开展为期一年的交换学习生涯。
考试一结束,她自然想去拿邀请函。
没曾想刚下楼被辜恻拦住扯来墙角处。
这扇墙绿植掩映,往外走几步连接楼道出来的甬道,甬道通向教学楼大门。
他们所处地方属于一条小径旁的夹角,鲜少人走,加之五六点乃食堂晚饭的点,大部分人的代步电动或自行车都停在大门外,也就无人路过这。
天边余晖渐远,斜阳西沉,角落愈发昏昧,偶尔溢泄细微声响,匿在枝叶摇曳的吱呀声中。
不知过了多久。
「够了么。」
当辜恻偎倚她狠狠颤栗那刻,她故意这么问。
「章雨椒,我害怕。」
话里压抑哭音,手臂攀在她肩头,仿佛风中飘萍。
明明,五天后,就是六月二十八。她将成为他未婚妻,可他竟前所未有害怕。分开一秒,都被她将离他远去的猜忌侵袭。
蓦地,章雨椒那点愠容僵在脸颊,风一吹,右手指腹凉飕飕的。
「怕什么……」她只能明知故问。
「我做噩梦了,梦见你不要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已经到睡不踏实的地步。她说期末考前要休息充足,于是没留他那过夜,仅仅一晚,他便受不了。
章雨椒须臾间失去言语,半晌,才轻声抚慰,
「梦和现实都是反的。」
「真的?」他追问。
「嗯。」她淡声。
不等他再三确认,调转话题说:
「我回寝拿两本书,今晚陪你睡。」
「你先回小区。」
「我待会儿自己开车过来找你。」
「我跟你一起去。」他一刻也不想分离。
章雨椒垂眸,直视那片狼籍,「你不先回家洗澡?」
辜恻齿尖咬唇肉,眸色挣扎,末尾终究轻轻点头,「那你快回来。」
暂时分别,章雨椒卫生间洗手,拭净水渍。
她先去了趟国际交流部,拿到从瑞士发来的邀请函。
经历上次,水桶包里的介绍信散落掉地的突发状况,她特地回了趟学生公寓,将邀请函锁进抽屉,再随手拿了两本书装包。
期末考还剩明天最后一天,将迎来暑假,以及,六月二十八的订婚日。
有件事一直膈在她心底:她的欧洲交换生手册不见了。
试完订婚礼服隔天回来后发现的。她翻遍了包、宿舍角落也没找到,不得不猜想,是否落在了他那,她没拣回包里?
可她寻机在他住处沙发的犄角旮旯找了个遍,也无果,只好作罢,好在辜恻并没质问她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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