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门血流蜿蜒,像只蹑脚的爬虫往颊边蠕动。他想,这样也好,这样她才会心疼,来靠近自己,而非躲避……
风尘仆仆赶往医院的朱朋吉一见到辜老夫妇满肚子话欲解释,碍于病床上额绕纱布、面色苍白的辜恻,还是暂压下,选择给病人安静。
等跟随辜端义来到病房外,坐在沙发对面她才致歉,
「实在抱歉老先生,我跟我前夫十几年没联繫,一时没料到他有胆子来橡北市闹事。」实际也借用十几年三字,来撇清自己。
她问过医院,章耀辉的伤,比辜恻严重得多,以章耀辉的无赖贪婪,不定会纠缠不清、巨额索赔。
故而她将这事揽下,
「后面章耀辉那边就交给我来打点吧,不会有让他到您面前的机会。」
辜端义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
「比起这个,我认为朱总更需要关心关心自己的女儿,他过去有家暴自己亲生女儿的行为,你应该知道吧?」
这事是骏骅的经理,将章耀辉吹嘘的内容转述给辜端义助理的。
朱朋吉愣怔。
在她眼里,章耀辉就一软脚虾。
嗜赌酗酒,在亲戚外人面前贬低妻子价值。实际当她面,却是个唯唯诺诺的男人,缺根硬骨头。
离婚也跪求她别离开,懦弱又无耻,他抱着刚出生的女儿,跪在人来人往的楼下。
她一度被外界指指点点成抛夫弃女,但她绝无可能因此被禁锢,干脆由她哥去威胁他离婚,比他更无赖。
十余年后,她反过头来,想要女儿抚养权,给笔钱就把他打发了,他还是那隻软脚虾,没变。
她教育章雨椒。
「别学你爸那套,硌硌楞楞、软弱无能,在小事上还爱斤斤计较,一辈子就靠女人,没点出息」。
是以她得知章耀辉砸破辜恻脑袋,一度惊骇。
如今,告诉她,女儿幼年被家暴?被章耀辉?她竟难以置信。
医院走廊,顶灯温静。
朱朋吉打量女儿的五官脸型,皓齿红唇、清冷嫽俏,长相遗传了年轻时章耀辉的俊气。
实话说,当初她对章耀辉的厌恶也殃及了这个女儿,以致没多想把女儿带身边,偏偏章耀辉抱着女儿跪大街威胁她,更令她觉得累赘。
她张了张嘴,觉得迟来的关心无用。
说:「章耀辉会回老家,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纠缠你。」
她听到章雨椒漠情的声音,
「不够,我要起诉他家暴。」
「送他进监狱。」
朱朋吉讶然抬眉。
登时觉得这个女儿,大概也就只有长相遗传了章耀辉。
她满意颔首,「行,我支持你。」
病房内。
丁鉴抱着辜恻哭天抹泪,
「我恻哥,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啊,怎么这么可怜呢!」
武海曙皱眉剔耳,塞颗苹果把他嘴给堵住。
「吵死了,恻哥是头伤,要静养。」
「哦。」丁鉴拿下苹果吸溜鼻涕开始啃。
一堆男生在旁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辜恻无动于衷,淡淡打发他们,
「你们要无聊就打游戏。」
他们听话,于是坐在沙发或者病床上开黑,也就钟渊捧本书在看。
一群人打游戏,难免疯了似的叽叽喳喳。
丁鉴尤其激动,「武海曙你他妈是太平洋水货吧!抢我蓝搞毛线!」
「打团啊!丁鉴你逛街呢!」孙冽暴躁。
章雨椒推门,漫入耳的便是他们掀翻顶的噪音,以及,好些人把辜恻病床占了一半,辜恻纱布包着脑袋,虚弱地靠在床头,还只有半张床,肩膀被挤缩着,望向她的眼神软柔柔、惨兮兮。
她腾地怒了。
「都给我出去!」
作者有话说:
刚刚,谁让我们打游戏的??
感谢在2023-07-21 20:48:12~2023-07-22 20:22: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w..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第25章
◎一句没听清的话。◎
一群人从床上弹起, 呼啦啦鱼贯而出。
她问:
「头还疼么?」
辜恻点脑袋。
挪过点身子,拍拍床,「坐这里。」
章雨椒没坐, 而是找到遥控器, 将窗帘合拢, 午后光亮被遮,病房暗下来,
「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可我睡不着。」
辜恻反倒揿亮床头壁灯, 整个人被灯光笼束。
黑顺的髮丝耷在眉际,显得温软, 毫无攻击性, 谁能想到章耀辉被他打掉了颗牙。
章雨椒不止一次切身领会过他骨子里疯狂的另一面, 可一旦目光触及他血流蜿蜒的脸蛋、软柔黝黑的视线,总归会身心贯注着, 在想他伤得疼不疼。
她说:
「闭上眼睛就睡得着了。」
「你呢?」他仰着视线执着问。
不等她答,「你陪我。」
章雨椒于是勾过张软椅,放床侧坐着。
等辜恻闭眼睛酝酿睡意, 遂从包里拿了本书看, 是之前朱朋吉推荐她看的曼昆的《经济学原理》。
她翻书动作极轻,用食指腹捻着纸张, 翻页,一点声音也没製造出来。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