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不可能避免,『预警者』承认,如果我们同意协助,五星国的鲜血必然会洒在外星的土地上,他无法救下每一个人。」
要如何向国民解释,他们的儿子,他们的丈夫,又或者女儿和妻子,死在了那么遥远的地方?
海洋恶劣的环境,甚至可能找不回他们的尸体。
台上的老人缓缓道:
「但我们都明白,救下蓝星每个人,并不是那位『预警者』,那位『小朋友』,又或者那位『陛下』的责任,
「他们和我们无亲无故,是怎样一种精神使他们来到这里?是怎样一种信仰使他们为我们奋战?
「这本是我们的责任。
「唇亡齿寒,是每个五星国人都明白的道理。虽然索纳尔作为嘴唇,距离我们这些牙齿有一万三千九百光年,于蓝星人看来十分遥远,但放在宇宙的尺度上,我们或许紧紧依偎在一起。
「蓝星村的概念已经过时了,我们在一个宇宙,我们是命运的共同体。
「告诉『预警者』,五星国的回答是同意协助。
「如果其他国家不愿出力,五星国愿代替他们,承担这个责任。」
作者有话要说:
其他国家:……你想得美!
第47章 红蜀葵(14)
「太空衣这不是完全没用上吗?」
「好冷。」
「我们努力在一个小时里通过了太空衣穿戴考试到底是为什么?」
「好冷。」
「如果能穿太空衣会不会暖和一点。」
「好冷。」
穿着红色长宽羽绒服, 戴着毛线帽和护目镜,站在一望无际的冰原上,井星凯、伊喆茹, 和广冬, 默默转头看向来到索纳尔北极后, 就一直瑟瑟发抖的明澄漫。
七队的大姐大, 钢筋铁骨跑得比车快的明澄漫,是七队内的攻坚手,也是七队唯一一个拥有可直接战斗超能力的人。
训练和任务中她话不多,不过之外的时间, 无论聊什么她都能够回应, 只是不做起话题的那个人。
他们有一堂课程是互相评价, 七队另外三人对明澄漫的评价都是「可靠的战友」。她年纪比井星凯更大些,如果不是钢筋铁骨的能力使得她必然在一线拼杀位置, 战斗中很多时候无法总览全局,成为队长的可能就是她而不是井星凯了。
现在,永远可靠的明澄漫出现了一个极大的弱点。
「好冷。」前女警抱着胳膊两眼发直,嘴里只呢喃,「好冷,好冷,好冷。」
另外三人:「……」
这位队友怕是废了。
尤其对比前方,茧女依然穿那身吊带白裙,在冰原上堆起了一个大雪人的模样。
「明姐,」广冬在明澄漫身边小声嘀咕, 「你这样我们不就输了吗!振作一点啊!」
「好冷。」明澄漫只会说这句话了。
一边的伊喆茹嘆了口气, 解下自己的围巾, 缠住明澄漫寒风中通红的脸。
然后她看向那个叫他们感到输了的人。
茧女?怎么可能?为什么要和茧女争输赢?
伊喆茹也感到输了的, 是在这个零下十度环境里,依然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短裤的,露出多毛上半身和小腿,以及一身日光浴晒出的棕色皮肤,花旗国的安德烈·皮特曼。
这个曾经的退役军人身周环绕四隻飞舞的火鸟,使得他周围温度宜人。
这种控制力着实惊人,超能力者们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十几个小时前,各国军事部门看五星国的第三枚飞弹精确无比射中蛾母伤口时那样警惕,这包括和安德烈·皮特曼站得极近的米旗国英雄。
白蓝红横旗国和蓝白红竖旗国的英雄则隔着茧女相对而立,正如这两个欧洲国家间的微妙关係。
五常国家的官方超凡者代表在此汇聚,称得上一句「萝卜开会」。
但围观一个小女孩堆雪人算什么事,你们好变态啊!伊喆茹忍不住想。
她有点担心茧女的社恐发作,不过茧女似乎已经适应了总有人看她的生活,已经能完全无视旁人目光。
倒是另一边……
伊喆茹移动目光,看向不远处。
那里,有一冰砌的王座。
据说这片冰层的下方,有一座索纳尔人的城市,这座城市叫做粉斑部族,刚被解救,数十万的人口仅剩下七九万。
粉斑部族的心灵之海声塔采取了他们部族研发的新技术,可以维持更大的城市,让能多的索纳尔人进入心灵之海。
代价是她们的声塔修建得格外大,格外高,甚至高出了海平面,高出她们城市穹顶冰层一截。
茧女作为「预警者」的代表——政治方面她比勒壹熟悉太多——返回蓝星做沟通时,勒壹变身的红皇帝,解决掉了粉斑部族的噩梦,代价是粉斑部族的心灵之海完全摧毁,只剩下冰层上的这个顶部。
现在,声塔顶部变成了王座。
并非因为它镶金嵌玉,而是因为红皇帝坐在它上方。
古朴的重剑插在王座右侧,一丛丛的蜀葵长出,绽放或未绽放的鲜红花朵将红皇帝簇拥在中间。
那位陛下抬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戴着权戒的右手放在大腿上,另一边的手肘支起在扶手上,合拢的手指托起脸颊。
头戴鲜红冠冕的老人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