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先生?」
门外的男人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眼底的青黑比昨日更甚,那张俊美的脸上不辨喜怒,薄唇抿得很直,似乎是匆匆赶来的,呼吸有些微的急促。
男人见到他似乎并不意外,握住门把手的的手掌微微用力,将门往里一推,就顺利挤了进去。
「咔哒」一声,门被落上了锁。
曲离火有些局促,他被男人身上从未流露过的气场微微震慑到,视线到处乱瞟,就是不敢同对方对上,脚步也一个劲的往后退,直到撞到床位才停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此时的孟卿钰,比初见时让他感觉更加的危险,仿佛某种即将出笼的野兽,一双锐利的眼眸牢牢地锁住了他的猎物,让人无从挣扎。
分明还是那副斯文温雅的外表,却偏偏叫人不寒而栗。
空气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凝滞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气氛,良久,就当曲离火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打算说些什么打算这一片沉寂时。
一道低沉喑哑的、裹挟着压抑低沉的情感的声线响起,伴随着男人突如其来的靠近——
「是不是只有把你锁起来,你才不会随便乱走?」
曲离火瞳孔一缩,清澈的星眸里满是不可置信,似乎有些不能理解男人话语里的意思。
「您……在说什么呢?」
孟卿钰没有接话,反而向前跨迈进一步,将眼前的青年逼得不得不跌坐在床尾,继而俯下身来——
曲离火感觉到两人的双腿紧贴在一起,男人有力的手臂撑在自己身侧,温热的呼气也轻扫在自己耳旁。
「怎么总是这么不听话呢」
对方富有磁性的抵押声音仿佛裹挟了电流,让曲离火不禁耳廓一红,忍不住偏了偏头。
好奇怪;
曲离火直觉现在的氛围非常不对,但是他经过前一晚的检讨,莫名地没有底气去和对方对抗。正当他神游天外时,忽然感觉耳廓被人轻轻一咬,耳尖传来些许湿溽的触感。
——
曲离火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却被男人伸手揽着腰一把按坐了回去。
「乖一点」
孟卿钰轻轻舔了舔唇,看着面前似乎是被吓到的小兔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很快被黑暗淹没。
他终于揭开了那副温和带笑的假面,露出底下那份属于捕食者的残忍。
「孟先生……」曲离火嗓音轻颤,伸手捂着被咬的耳朵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孟卿钰。
「叫哥哥」
孟卿钰眼睫微垂,语气中夹杂着不可抗拒的强势。
那副高高在上的、属于上位者的慵懒与傲慢在此刻显露无遗。
从未见过男人这副模样的曲离火,自知自己有错在先的同时,又有些抑制不住的委屈。
他抿了抿唇,半晌,才闷闷地开口:「哥哥……」
得到满意的回答,孟卿钰终于显露出些许真实的笑意,他轻轻蹭了蹭怀中人的鬓髮,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好乖」
曲离火被对方这般亲昵的举动弄得有些痒,但是他的腰身又被对方牢牢掌握在怀里,一时无从躲避。
「那么,现在是不是能告诉哥哥,你刚刚准备去哪儿?」
察觉到男人与语气中的危险,曲离火犹豫了片刻,本想老老实实地回答,但是昨夜的思索,再加上男人方才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举动,让他心底一直压抑着的委屈突然控制不住,随着这一声质问爆发开来——
「我……」曲离火一向沉静自持的声线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哭腔,他意识到不对就立马紧紧闭上了嘴。
但是一直关注着他的孟卿钰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这点情绪的变化,男人起身对上曲离火有些湿润的眼眸,刚刚的冷酷强势就在一瞬间崩塌。
「阿离」
孟卿钰难得的有些慌乱,他意识到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结果,就是刚刚的举动做的太过于逾矩——
他惹哭了他的小兔子。
在这位孟家掌门人27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眼泪让他感到如此棘手,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只凭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缴械投降。
「哥哥错了」
孟卿钰蹲下身,仰头看着曲离火,他想伸手抹去青年眼底的泪意,却又担心让对方更加伤心,因而犹豫着不敢伸手。
他原本只是想装装样子,让这隻总是不顾身体的小兔子吸取教训,虽然那些话里确实隐含了他真实的想法,但他的的确确没有想把心上人惹哭。
「对不起,阿离」孟卿钰像只没了支撑的纸老虎,内心满是悔意:「对不起,哥哥错了」
「你别哭」男人的语调中满是歉疚和心疼:「要哥哥怎么道歉都可以,好不好?」
曲离火抽了抽鼻子,压下喉间的涩意,眼前人的面孔在他的视线中变得有些模糊,他咬了咬唇,半晌,轻声说道:
「对不起……」
对不起,给你添了好多次麻烦;对不起,我是抱着目的去接近你;对不起,瞒了你好多好多事……
孟卿钰被他的一声道歉打得猝不及防,还没等反应过来,对方骤然滑落的泪珠打在他的手背,烫得他心底一疼。
他年纪轻轻就能带着孟家走上一个又一个新的台阶,踩下无数个竞争对手,最终成为华国首富,自然情智双全,心思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