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来了?他下意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面具。怎么会?
姬朝星在旁边道:「你在看什么?」同时也抬头,见慕彦正好对北冥晏笑了笑。
北冥晏忙道:「朋友。」然后加快脚步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姬朝星的声音从后边小声传来:「欲盖弥彰欲盖弥彰!!我就知道你狐媚!怪不得能勾引到薛骆迁!」
得,又来了。北冥晏等着他继续,谁知姬朝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既然你都与他……就别再朝三暮四了!」
等等少年!你省略的那些我很想知道!!
他们落座,北冥晏忍不住向姬朝星投射疑惑的目光。
姬朝星怒道:「你还装?!」
「我刚才都看见了!上次也是那个人吧?!」
北冥晏扶额:「你究竟在说什么?」
「我说你上次,被薛骆迁发现你偷情,就是方才那个人吧?!」
北冥晏默默将脸转过去。
「别以为薛骆迁不说,我就不知道,我可都看见了!光天化日,你二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究竟是谁教这孩子,这些乱七八糟的啊?分明才二十岁,怎么古板得跟个老头子似的?
北冥晏的不欲辩解,在姬朝星眼中等同于心虚理亏,默认了:「妄他对你一片情深,你若是敢有负于他,我饶不了你……」
北冥晏再次扶额。什么时候在江湖人眼中,男子与男子的接触成了拉拉扯扯?那他和薛骆迁是不是早该成亲了?
薛骆迁那样便算了,为什么连姬朝星也这么觉得啊?他在北山长大都没有这样迂腐啊!
不过,他在心中默默记下了,今后还是离慕彦远些,对彼此都好。只是别的倒没什么,有负薛骆迁一说,他忍不了:「我没有。」
姬朝星哼道:「那最好!」
期间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入座,姬朝星年少有名却待人嫌恶,众人都不喜与之往来,也无人认出北冥晏,二人坐在姬家位置上的角落里,窃窃私语。
「你方才说,我与骆迁什么?」
姬朝星别过脑袋:「明知故问!」
北冥晏直觉他误会了,并且误会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正想着如何询问解释,冷不防鼻尖传来一阵香气:「呀,这位小哥。」
姬朝星翻了个白眼:「你又神经什么?」
南宫卿水也翻白眼:「我又没叫你!」
若不是现下起身离开,太过引人瞩目,北冥晏真想立刻打道回府。
看什么浮石会啊,他吃饱了撑的没事做。
「北冥大公子……」
北冥晏伸手拉过被她拽住的袖子,致礼道:「南宫夫人。」
姬朝星冷哼:「白痴。」
南宫卿水道:「小子,你心心念念的骆迁哥哥可是我徒弟,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哦。」
「你也少为老不尊。」
「二位……」北冥晏怕他们当场吵起来,赶忙插道:「南宫夫人是和夏公子一道来的吗?」
南宫卿水挥手:「别提了,我夫君的么弟又犯病了,连他都赶着回去看看。」
「那你还来?」
「朝星小弟弟,姐姐没同你讲话。」
他二人认识很多年了,大约平时就是这般孩子气,自顾自地斗嘴,北冥晏夹在中间头疼不已,劝不动也插不上话,也是足够佩服姬朝星的,人在哪里都可以引战。
霍府的管家走上校场中央,校场上虽人满为患,却在一刻之间安静了下来。
第65章 招魂唤骨第一人
「校场切磋,刀剑无眼,一方认输,即刻收手!」管家说完,一挥旗帜,一边的铜锣被人敲得震天响,转身下了场。
霍连城治理下的连城司,一向这般简单,更何况昨日的连城司,已为开幕浮石会热闹过一日了。
浮石会的切磋方式也很简单,抽籤比武,胜者晋升,以世家为单位。
第一场,便是岭南薛府对神墓楼沈家,武林盟主与名剑之主。
沈慕婧倒不是多厉害的人物,只是她的那把「时镜」,当真令人敬畏,这场比武的趋势,也因这把剑而不再一边倒。
尤其是在众人看到薛骆迁手中提着的,并非逢山之后,他自主帐中登上台,穿着一身黑衣。
众人都觉得新鲜,都只知道他近年来偏爱白,对白衣的执着堪称典中典,少见的一袭黑色。
薛骆迁站定后,先往四面看台上扫视一圈,看到了北冥晏。
明明戴着面具,北冥晏被这目光一看,面具立刻形同虚设一般,明明距离很远,他还是悄悄地红了脸。
薛骆迁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他的对手也从另一边走上看台,今日的沈慕婧看上去要比平日安静,比起她,这场比武的焦点多在时镜剑和薛骆迁身上。
铜锣再次响起,薛骆迁收回视线,方才面无表情的脸上立刻出现一丝疑虑。
时镜的剑尖,已经指向了他的咽喉!
坐在高台上的王爷忍不住讚嘆:「这姑娘的身法好快。」
薛骆迁向后仰躲过,抽空看了眼沈慕婧,那姑娘的表情同他一般,看不出喜怒。
沐晨出鞘,剑尖轻佻,走得是拖延之势,时镜却不出他所料,在沈慕婧手上几乎毫无章法,只会一味死攻,多少有些浪费了名剑。
场上一时间飞沙走石,薛骆迁一再以退为进,开场一柱香了,都没有主动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