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财主啊了一声,抖着嘴唇。欲言又止。
「是不是?」
「……是。」老财主道:「但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我想没什么事的。」
楚湛好奇地问:「什么事情啊?」他很好奇。为什么有三个男人是没有头的。
「说起来也是惨。这宅子原先的主人是一对善良的夫妻。他们有对很可爱的儿子。大儿子做营生,小儿子科举,很聪颖,很早就考中了秀才。但自那以后就屡战屡败,也许是心灰意冷吧。那小儿子有天回家,就拿着斧头砍死了自己的哥哥,还有父母。然后自己也上吊自杀了。」
听了这个,众人皆惊。楚湛道:「为什么?!」
那老财主道:「不知道。看起来和和气气的。那小秀才……哎。当时这清风镇还不叫这名,叫滩头镇的。因为读起来太像什么砍头砍头的。我们就改了。……我也猜到是他们了。就是不信邪。但道长,我们要搬走吗?」
陆十渊挑眉,「不用搬。他们是鬼。阴魂不散地留在这里。不过,你的胆子倒是挺大,凶宅也敢住。」
那老财主不好意思地笑笑,给陆十渊他们付了银子,送他们走了。
回去的路上,周彬极为好奇地问:「陆师弟。你说的解决了是真的吗?听起来,这几个鬼都算厉鬼了。」
陆十渊此刻扶着楚湛,牢牢地把他收到怀里,「其实不算厉鬼。因为他们没什么怨气。小秀才发疯,是因为心灰意冷,犯了病。但他的家人确不怪他。我已经念了往生咒给他们,不会有事了。」
周彬佩服道:「那看来是陆师弟厉害,他们见到你就怕啊。」
楚湛也好奇问:「舅舅。你什么时候会捉鬼呢?」
陆十渊柔声反问:「对呀。这要问你,我什么时候会捉鬼的?」
楚湛:「……」什么啊。跟他有什么关係呢。「我也不知。」
「你知道的。」陆十渊坚定地看着他。
「……」楚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任务出色地完成了。他们去任务口领了奖励的灵石,还报了柳漠被杀的事情。
回到弟子峰,楚湛忙躺下了。现在可不是演戏的时候,他心有余悸啊。需要躺着休息一下。
陆十渊也凑了过来,躺在他身边,「小舟。」声音轻轻柔柔的,「我受伤了。你帮我疗伤吧?」
楚湛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会疗伤?」
「你之前不是帮我疗过伤吗?」陆十渊坐起来,伸出手臂,果然见手臂有一道伤口,新鲜的。
「什么时候伤的啊?」
「不知道。」陆十渊摇头,「你帮我一下吧。」
如果要疗伤,肯定要动用储物戒里的东西。可是他一拿这个,肯定会露馅。陆十渊看过他无数次擦拭他的储物戒……
「我去看看外面有没有药草吧。」
陆十渊抓住他,「你不是有吗?」
「我有?」
陆十渊点头,「上次你替我疗伤的时候,我看你擦了一个戒指一样的东西!那个东西哪里去了?」
「……!!!」不是吧。这都能看到?还是他太粗心大意了?他从怀里摸出,「是这个吗?」
陆十渊眼神更幽深了点。点了点头。
楚湛倒是不怕他发现,储物戒修真界谁都有,且都长得一样。
在陆十渊的注视下,楚湛硬着头皮给他止血处理伤口。弄好后,他抬起头,发现陆十渊还在看他。
「……!!!你看我干什么?」这些日子,每日他都在这样探求的注视下。
陆十渊轻笑,摇头,「我在想,你的楚舅舅为什么非要离开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知道吗?」
楚湛摇头,「我不知道。」
「这样啊。」陆十渊嘆口气,「我觉得我知道答案了。他是怪我,怪我没有照顾好他的家人。怪的的是我身为一个帝王,怪的是我,单单是我。」
楚湛听完懵懵的,「所以你就不当皇帝了?」
「既然他恨我无能为力,恨我是个帝王。这帝王不当也罢。」
「……」真的是为了他吗?为什么?
「说再多。他也不会回来了。你觉得呢。」
楚湛默不作声,默默地想,就算你放弃了当皇帝,可是你还是你。你那么强,以后还是会各种嫌弃他。所以那又怎样。又能感动谁?他才不会被感动呢。
好马不吃回头草!
「睡吧。」陆十渊道。
楚湛默默地爬上床,闭眼睡了。但今晚也许是陆十渊的话引发他的愁思,他破天荒的没睡着,翻来覆去的。睡到半夜,只听一阵阵抽泣声。
他猛地坐起,是陆十渊在哭?
他爬过去一看,只见陆十渊额头都是汗,说是哭,倒不如说是难受,仿佛梦见了很痛苦的事情,来回地转。
看着太难受了。楚湛看不下去了,想叫醒他。
陆十渊睁开眼见是他,猛地把他搂到怀里,「楚湛!是你回来了?」
楚湛想推开,「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是!」
楚湛放弃了。他说是就是吧。
他任由他抱着。过了一会儿,陆十渊见他不再挣扎了,倒头又睡去了。
楚湛:「?」梦游啊。虽然这样每日噩梦也挺可怜的。楚湛还是觉得,与他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