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以自尽吗?」楚湛忍不住道,他不想伤害陆十渊。
「可以。你还是要帮他先断情啊。仙君在第三世修的是无情道。他不断情,又如何开始修无情道。」
「你们帮他断啊。」
「我刚才说了。情缘由你起,只能由你来断。你放心,他是仙君,有神体,当初在鬼陵被挖心都没事。不过区区一个断情匕。你在他手臂上割一刀就是。」
「…………」你行你上啊。
「小貔貅。我知道这很难。我会跟上级申请,给你再加功德。」
「……我只想回家。」
「好好。第三世的时间也很快的。」
楚湛没有再答。张书灵也交代完毕,消失不见了。但匕首已经留下了。断情匕。他把它扔掉了自己的储物戒里。
过了些日子。楚香琴真的来了。
事情跟魏山主告诉他的差不多。但半句没提让他刺杀的事情。楚湛还犹豫着。楚香琴就要起身告辞离开了。
「三姐。你没有其他事情要对我说吗?」
楚香琴冲他笑笑,摇摇头,「原本是有的。可三姐改变注意了。如果你三姐夫真的出事,那也是我的命。我已经尽力了。但我不能让你陷入不义中。你是我养大的。三姐舍不得你成为那样的人。」
楚湛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三姐……三姐夫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吧。你好好的。三姐走了。过了除夕,你还回楚府吗?回去看看吧。几个姐姐很想你。」
楚湛应下了。
楚香琴的确是拒绝了爹爹。但魏山主悄悄来到楚达这里,告诉他,可以依计划行事。
楚达看着这小外孙,也很狐疑,但还是半信半疑地宁可信其有了。
临走时,那魏山主道:「外祖父。那匕首上有毒吗?」
「什么?」
「你想致皇上于死地,不是吗?那匕首乍看无毒,但只要舅舅把匕首刺入胸膛,被刺中的人就会必死无疑。」
「你!」楚达难以置信,这是机密。这个毛头小子怎么会知道?
「外祖父放心。我不会跟舅舅说的。舅舅也不会知道。我们是一条线的。」
楚达面露微笑,「闻璟啊。你是烧糊涂了吧?你说的话,外祖父一句也听不懂呢。」
「哈哈。」魏山主笑眯眯的。
他没注意,后面的楚达已经眼露精光,已经有了杀意。
也许有了心事。楚湛就心神不定的。连饭都没什么滋味了。日渐憔悴。就这样到了除夕那天。
书灵的意思,就是让他在除夕那日动手。
除夕前夜,陆十渊早早就来了。他没有再忙公事,看楚湛还傻愣愣地坐在那,吻吻他的脸颊,「你怎么了?」
「没什么。陆十渊,你今日怎么那么早啊?」
听到他喊他的名字,陆十渊还挺高兴的,「今个儿不是除夕吗?」
「噢。」
「来。想吃什么。我让御膳房做。」陆十渊牵住他的手。楚湛挣脱开了。「你你你……」
「我我我……」陆十渊酒窝浅现,「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嗯。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就好。想吃什么?」
楚湛摸了摸自己的储物戒,纠结啊。从未这么纠结过。
那边陆十渊已经喊人来,说了楚湛想吃的东西。除夕夜,就吃火锅吧。
「楚湛!」
「嗯?」
「你还想吃什么?」
楚湛摇摇头,「随便吧。」
「随便?」陆十渊挑眉,果然是有事。难道又想跑?他让旁边的人下去。刚打算问问他。
只听门外有人传报:「皇上,紧急军情。」
陆十渊皱着眉站起来,拍拍楚湛的手,走到门外,
那传报的人走到陆十渊旁边,把消息说了。
陆十渊听完,眉头轻蹙,回头对楚湛道:「你先吃。」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湛呆愣在原地,别走啊。他还没走剧情呢。不过紧急军情。谁啊?
陆十渊带着人形色匆匆,旁边的张顺一边走一边汇报。
「是沈全。他去了大周,也不知跟大周的国君说了什么。带着十万兵马前来,如今兵临庸居关。攻打的时候,张将军还在睡觉呢。战火打响,他才匆忙迎战。」
「所以就打输了?这个魏明旬,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看着沈全,没看不住。去守关也守不住。他还能干什么!」陆十渊额头青筋都在跳。
张顺忍不住为老友道:「皇上。沈公子带来的兵马很厉害啊。据说。是大梁十万精锐呢。这失守也是……」他没说下来。
这话在战神面前就等于自轻自贱。陆十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张顺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到了晖殿,让请的几个重要将军都已经在了,都是连夜进的宫。
陆十渊刚进殿,二十个将军大臣全部都跪下了,齐刷刷地的。「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十渊也简单利落,走到已经铺开的大梁山川地形图前,「起。都过来看图。」
晖殿彻夜明亮。摆明着要熬夜了。楚湛自打陆十渊走后,鬆了一口气,走了好。明天再刺杀吧。
哪知张书灵的声音出现,「小貔貅。不能明日。只能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