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会打扰你吗?」他眨眨一双大眼。
千羽看着那一双大眼,抚掌轻笑:「不会的。只怕娘娘,不公子不愿意来。」
「噢。好!」楚湛想,那他以后不会无聊拉。
就算以后失宠了,他可不可以求陆十渊放他来教坊司呆着啊。他干什么事都提不起什么兴趣,总喜欢偷懒,但弹琴不算事情,他喜欢弹!
千羽看那传闻中的楚公子脚步轻快地离开,那背影就像一隻小鸟,当真的是可爱至极。
楚湛高高兴兴地回去,不料走到一半,下了起了雪,楚湛高兴坏了,捧着雪在玩。雪纷纷而落,不过一会儿,大明宫都变成了一片白色茫茫。
楚湛怕热,穿得很单薄,下了雪天气挺冷的。
晓铭道:「公子。我们快回去。别感冒了。」
但跟所有南方人一样,楚湛对雪爱不释手啊。玩了好半天,又是堆雪人又是赏雪的,然后才回自己的湛然殿。
回殿后,陆十渊派人送来了好吃的,叫什么盏鹅,可把他馋坏了。吃了东西,换了身衣服,又沐了浴。到了午后一觉醒来,楚湛感到头昏沉沉,他熟悉这个,好像是发烧了。
头昏脑胀的,晚上听闻陆十渊要连夜仪事,没有回来。楚湛熬了一夜,不让晓铭请太医。他不喜欢看病。同时他觉得自己没那么弱,自己降降温也就行了。
熬了一夜,次日醒来,更憔悴了。琴也不弹了。话也不想说了。
吃了午饭,听说三姐来找他。楚湛拖着个病体就出去了。
楚香琴找楚湛是有事的,哪里看到弟弟,竟是这副鬼样子。她忙上前,
「湛宝。你受寒了?请太医了吗?」
楚湛病得有气无力,他不太会照顾自己。「嗯。没有。」
「你个傻孩子,怎么能不请太医呢。」
有姐姐在。一切都好说了。楚香琴为楚湛请了太医,服侍他吃了药。今日有病,事情也不好说了。三姐让楚湛好好休息,自己明日再来。
她摸摸楚湛的额头,「还很烫。你怎么不照顾自己呢。这么大了,还是让姐姐操心。」
「三姐……」为什么姐姐的声音那么温柔。他都没有理她们。陆十渊登基后,他当了缩头乌龟,跑到了染江镇去。
就是想万一有事,他打算袖手旁观。他觉得他们不过是书中的人物啊。
「你多休息吧。好好养着。三姐过些日子再来。」楚香琴道:「对了。你生病了。皇上没来看你吗?」
「我也不知道。」楚湛虚弱地摇头,「他有时候特别忙。」
楚香琴也不知评论了。一国之君自然是要忙。陆十渊刚上位,要面对的问题太多了。光是继位的合理性,就够他头疼了。还在他是个真的有本事的。否则也不知要遭遇多少。
「行吧。姐姐走了。你多照顾自己。」
「姐姐,你找我什么事情啊?」楚湛表示没那么弱。三姐来,肯定是有事情找他的。让她白跑,他也挺过意不去的。
楚香琴犹犹豫豫,「是有一件。」说着,坐了下来。
「是关于你三姐夫的事情。」
徐公府的地位其实已经算很高了,但比陆王爷,还要差一点。徐国公跟几朝元老,发展到现在,手中也没有多少真正的权力了。但权力没有,地位还在。
徐国公原先跟沈全的父亲沈能沈相走得很近,两人是好友。沈家败落后,徐国公也儘量低调了。
但看到老友的儿子受难,也不能不救。上次正是徐夫人,也就是楚香琴,亲自出马放走了沈全。当然,这里还有楚湛这个傻乎乎的,凑了一脚。
陆十渊对宠妃是不会怎样的。但不代表他和他的人不会刁难徐国公。徐国公也是有骨气的,都有各自势力的,便协同另外一个老臣专门给新帝使绊子。
还让人流传,说陆十渊这个新帝位置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这彻底触怒了陆十渊。借着一件极小的事情,陆十渊便给徐国公换了个官位,明升暗贬。
双方势力闹得沸沸扬扬。陆十渊这阵子也在忙这件事。
按理说,这些事,女人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但楚香琴怜爱夫君,不忍他每日垂头丧气,就想为他出份力。便来找楚湛了。
这朝廷的事情复杂。楚香琴知道楚湛估计也听不太懂。便选了简单的说道:
「皇上似乎不太喜欢你三姐夫。」
「啊?为什么啊?」依楚湛的脑子,还真的没想那么多。看历史时是一回事,真到了他自己身上,脑袋就空空了。
「上次我不是把沈公子放走了吗?也许为了这事。」
「可是沈全是我放走的啊。」
「三姐也参与了。所以。湛宝。你能不能帮三姐说说话?让他不要再对付你三姐夫了。当然,也不能说是我说的。你明白吧?」
明白?明白什么。楚湛反应过来。原来三姐是希望他来当说客。他是不懂朝廷的事,可是宫斗剧他看过,皇上都不喜欢干涉朝政的后宫女人。他如果真的说了,容易失宠。
三姐估计也是顾忌着什么。这才支支吾吾的。
可楚湛不怕失宠啊。最好失宠了。皆大欢喜。他一口应下了。
「行。我帮你说。三姐。你安心地去吧。」
楚香琴生怕自己的这个傻弟弟乱说,然后直接被陆十渊打入冷宫。劝道:「你也不要太直白。说话要委婉一点。嗯。最好,在那种事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