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十渊刚毅的脸柔和了一点,不说话表示答应了。
正主来了,魏山主也就不敢跟楚湛腻了,自动远远地在前面带路。
楚湛跟陆十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能来,他还是蛮高兴的。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你身上怎么那么多血?」楚湛转了下眼珠,不会是那个东栩的吧。陆十渊会为了他去打那个东栩吗?
「没什么。」事实是,这血就是东栩的。他不允许他的将士欺压百姓,更何况,那个人是楚湛。没杀了东栩,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那东栩被他的鬼王鞭足足鞭了三十来下。没个十来年是好不了了。但他罚他没有带着私情。
「噢。那你来了这里。你的将士们怎么办啊?」
陆十渊嘆口气,「是啊。我也想知道。他们该怎么办?我又没办法分神。」
所以你是因为担心我才赶来的?楚湛没说出口。他们的关係还没那么好吧。虽然互相为对方那个啥。他只当是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两个老乡的互相安慰。反正他没叫他来,他也不能怨他耽误他的事儿。
「嗯嗯嗯。我没事的。我跟你说,你又不听。」
「你连这种山中精怪都当好人,你叫我如何相信你的话?」
楚湛小声道:「我没你想的那么笨。」连好人坏人都分不出。
「是吗?」
「嗯。」
陆十渊停下来,变出一把巨大红绸伞,往天上一打,伞的两边垂下不少的流苏,阻隔了外面的视线。外面的魏山主眼都看傻了。这是要干什么。当着他的面圆房啊。
这楚湛不是说他跟陆十渊没什么嘛。这算怎么回事啊。
忍不住喊:「唉。别过分啊。不能当众行房哈!」
伞中已经有一张红色锦缎大床,楚湛听到外面的话,抓住陆十渊的衣袖,「你想干吗?」
「上床。」
「啊?」
陆十渊看楚湛惊恐可爱的大眼睛,忍不住笑道:「我先看看你的伤口。尾巴露出来。」
楚湛鬆了一口气。「……还是不要了。」虽然挡着视线,可外面还是有人。他被人摸尾巴,会忍不住发生那种声音。被人听到多不好意思。
「我想看。让我看看。」陆十渊那漂亮的眼睛望着楚湛,鸦羽的睫毛垂下,神情温柔,他身上的红衬着他的面容如妖孽一般,这么美得如神的人,却有这样温柔的眼神。
谁能拒绝一个大美人要替自己疗伤呢,楚湛反正是不能。他乖乖地亮出尾巴,倒在床上。陆十渊欺身而上,
那双凤眸盯着鱼尾不动,眼中有莫名的流光闪动。
楚湛被盯得不好意思,刚想动,又被一双大手压住了,「别动。」他一寸一寸地摸鱼鳞,不放过每个受伤的地方。那动作既是隐忍又克制,恰到好处,轻轻抚平他的每一处伤口。
被强大温暖的灵力包围着,楚湛如置身一个暖阳中,忍不住嘤嘤出声,声音极小,是舒服的低喃,再看陆十渊,只见他俊眸发热,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唔。楚湛觉得自己要着火了……明明什么都没干啊。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陆十渊只是疗疗伤,就被疗得浑身发热。
「好了。」陆十渊眉目舒展,轻轻拍了拍他的胯部,「变回来吧。我在你身上加了我的鬼印,以后没有人能打开封印。」
「嗯?我自己都不行吗?」
陆十渊漆黑的眸子盯着他,慢慢道:「对。除了我。」
楚湛表示很无奈。这多不自由啊。他还想偶尔舒展几下,游个泳什么的。
仿佛察觉他的不喜。陆十渊又道:「如果你有需求,再告诉我。」
「噢。」
「噢是什么意思。」他的小爱妾最喜欢的就是说噢了。
楚湛红脸道:「意思就是可以。」偶尔也代表着不可以。他只是不喜欢反驳别人。
陆十渊笑容如春,「好。我们走吧。」
他把红绸伞撤掉。魏山主看到他们,眼都冒火了,这么久,这么久,都在里面干什么呢。但看着陆十渊冰冷沉默且美貌的脸,一句也不敢说了。
只能偷偷地问楚湛,「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呀?」
「疗伤。」
「疗伤?哦。」魏山主不太信。
陆十渊来了之后,明显效率都提升了。原本楚湛跟魏山主各种瞎聊,走得特别慢,此时各自都不说话。安静如鸡。在经过了鬼魂桥、鬼雾林等关口后,一路顺利地到了鬼陵外头。
只见两扇大门,门上画满了鬼头的图像,那鬼正张着血盆大口。
「诺。这里就是了。我就不进去了。」
楚湛点头。人家陪他到这里已经很好了。
魏山主又道:「不是我不陪你。而是,湛湛。我们守陵人有规定,不得进入鬼陵之中。否则要受天谴。」
「没事。我自己进去就好。」
魏山主瞥了一眼陆十渊,「鬼王殿下也不能进去。这里埋葬的都是历代鬼主。倘若非要强行进入,阴气相撞,阴上加阴,凶上加凶,会有更大的危险。也许会诈尸。整座鬼山震动,里面葬的鬼都将跑出去。到那时,那就算是鬼王殿下,也难逃阎王问责。」
楚湛听了脸色一白,他转向陆十渊,「你也别进去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陆十渊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安全。可如果真的影响到鬼界安稳,引发鬼民动乱,影响俗世苍生,这就是一桩大事。可他不放心让楚湛一个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