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真的是想尽办法完成事啊。
陆十渊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他跟楚湛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又在他房里呢?
「不吃了。」
「好。那我跟晓铭去吃吧。」
陆十渊盯着这书本的字数秒,片刻后放下书,「吃什么。我试一试。」
「烤羊肚!」
说完,楚湛也甚为不好意思,他自己就是神兽,居然还吃动物。太不应该了。
「我也没想到会有。是晓铭帮我去问的。特好吃。晓铭也说好吃。」
「晓铭?谁?」
「我的小厮啊。」楚湛愣了愣,后想了想,陆十渊知道名字才奇怪了。
「嗯。」
过了一会儿,楚湛乐悠悠地端上了一盘,陆十渊拿过一串,在空中停了半天没下嘴。这玩意能吃吗?
「王爷。试一试。偶尔试一试人间烟火呗。」一直做神,估计也很累吧。
陆十渊忍下噁心,试了一口这黑乎乎的东西,入口才发现,其实没那么难吃。入口也很有嚼劲。
「还不错。」
「是吧?」楚湛说起吃,就特别高兴,「王爷,这个厨子你要给他涨工钱。做得太好了。」
「嗯。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转眼盘中食物席捲而空。楚湛还以为陆十渊不会吃的,没想到啊,那食量刚刚的。果然是行军打战的人。
最后一串……
「给你吧。王爷。我吃很多了。」楚湛话是这样说,眼却盯着那烤羊肚不放。
陆十渊忍不住笑了,「给你吧。我吃饱了。」
「不不不。给你给你。」他跟他还不熟,还是要客气一点。说着,带着他的手,把最后一串塞到了陆十渊的嘴里了。这动作倒是挺亲密的,但两人都没啥感觉。
「我来就成。王爷。你坐着。」
「让下人来就行了。」
「我让晓铭去睡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又是那个晓铭吗?主子跟小厮的关係会不会太好了啊?陆十渊心想。
楚湛收拾完,坐那里。给陆十渊泡了一壶茶。楚湛这个人吧,也是不大会伺候人的。刚才说是给人家擦背,才擦了一半,把人家的背都搓红了。陆十渊紧急叫停。
想当然这事也没干好。现在就得多补补。
「王爷。喝杯茶吧。」
陆十渊理所当然地接了,连句谢谢都没有。这些细微的点,楚湛都是不大喜欢的。他可是很有礼貌的。可陆十渊也许是身份尊贵,从小被人伺候着,早就习惯如此了。
算,不跟他计较。
「你这个瓶子到底有什么作用?」陆十渊慢悠悠地问。那口吻很像老闆问小员工。
「你说小红瓶啊。」
楚湛想了想,跟他说实话也无妨,反正最要紧的不说就行。
「这瓶子,名为八方来福灵光瓶,专门收集灵液的。」
「什么是灵液?你为什么要收集这个?」
「算是一种灵气。那些尸体上都有。我从小就开始收集了。这是我爹妈让我做的。这种灵气对我们很有用。」楚湛道,「具体有什么用,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你如果有什么尸体啊,我就很想去。但是我不是猫妖。我也不会杀人。」
陆十渊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楚湛站起来,「很晚了。王爷你不是要早起吗?早点睡吧。」
「嗯。」
两人各自回床上睡觉。灯一熄,陷入黑暗中。楚湛心地很好,看到陆十渊一连数日都睡榻,心中也是蛮过意不去的。他为人本就热情,虽然社恐,但一旦熟了,就特容易对人很好。
原先是因为,他们有一层很尴尬的关係,他是他的妾室。可现在,这层纸已经被捅破了。两人都互相表面不会喜欢对方。那妾室不妾室的,形同虚设。
一想到剩余的六件事情。楚湛灵机一动,「王爷?」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你要不上床来睡?」
榻那边陷入寂静,久久没回应。楚湛还以为他又睡了呢。听那边道:「那你呢。」
「我也一起啊。我们不是已经说开了嘛。我不介意的。我们都是男人。怕什么。来吧。你放心,我不会跟沈公子说的。」
对面又是沉默。楚湛以为是自己唐突了。刚想说算了。
又听对面说,「你是抵销那六件事情?」
黑夜之中,楚湛的脸微微红了,「算。算是吧?行不行啊。欠着总是不太舒服。你放心,床很大,我往里面睡。」
理由看起来很难拒绝了。
「不必了。我就睡这里。」
「噢。」楚湛失望地躺下了。「那算了。」
次日。楚湛起来也没能看到陆十渊。他想着就让他跟沈全相处一段时间吧。哪里知道,当晚,陆十渊又来了。
楚湛正和晓铭在吃夜宵呢。晓铭看到陆十渊来,立即站起来,手足无措的。看晓铭如此,楚湛也赶忙站起来了,两个人站着那,就像主任来了一般。
陆十渊看了眼他们吃的盘,晓铭吓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只知道一件事,要出去,赶紧出去。给王爷磕了两下头,就蹬蹬蹬地跑下去了,手里还抓着一个发光的手环。
都死到临头,还抓着这个什么手环?
「王爷。你怎么来了?」楚湛咽下一口羊肚。雪白的小脸上满是仓皇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