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胡编乱造!」
「那你如何得知?」
伊莉莎白咬了咬牙关,终于忍不住:「因为,我不是她的什么好友,我是真正的林秀茵。」
周钦之在两人先前对话,她对林家事了如指掌时,已经猜出了大半,如今伊莉莎白将真相和盘托出,他脸上并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
「我那时生了场重病,家中将我送往了英吉利治病,后来我便在那里学习生活,一直到前段时间回到长沙城。」
周钦之狭狭双目,神色仍然平静。
明明清楚了真相,知道她才是真正的林秀茵,可周钦之却淡然得让她有些愤怒,伊莉莎白双眉紧蹙,郑重其事强调道:「她不是林秀茵,她就是个无耻的冒牌货,一直以来,你都爱错了人!」
周钦之沉默片刻。他表情冷峻,摇了摇头,嗓音克制隐忍:「我没有爱错人。」
伊莉莎白无措说道:「可分明……」我才是林秀茵啊。
周钦之神情讳莫如深。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爱错人,林秀茵可以是任何人,他爱她,仅仅只因为爱上的是她而已。
她是林秀茵,他爱的便是林秀茵,她是林玉钿,他爱的便是林玉钿,她是何阿檀,那他的目光他的悸动,便只会停留在何阿檀的身上。
身不由己,情不由衷。
伊莉莎白却不能理解。
周钦之收回视线,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伊莉莎白小姐,我还有公事,先失陪了,你要去什么地方,只管与老沈说便是。」
周钦之说着给不远处抽烟的老沈招了招手,交代了几声,伊莉莎白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心中恼怒更甚。
她憋得脸颊通红,强颜欢笑对老沈说:「我突然不想游玩了。」
老沈试探性:「那我送您回去?」
伊莉莎白咬着唇:「好,麻烦了。」
她钻入轿车后座,衣裙上的蕾丝布料都快被揉破了。
伊莉莎白说出真相,周钦之却还显得无动于衷,甚至对她说没有爱错人?这让伊莉莎白的挫败到达了顶峰。
景物变幻,她靠在车窗上,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恢復平静。
她不愿顶着伊莉莎白的名号了,她要回到林家,重新做回林家小姐林秀茵,让一切回归正轨。
伊莉莎白闭上眼,往事一幕幕浮现心头,悔不当初。
林秀茵从来不曾卧病在床过,她当年之所以抗拒与周家的婚事,只是因为她当时已有心上人。
心上人是教授她音乐的钢琴老师麦尔斯,义大利人,五官深邃风趣多情,林秀茵情窦初开,迷恋上了这位金髮碧眼的帅气男子,麦尔斯也难以抵挡这位东方小姐的别致与柔情,两人很快坠入爱河。
因此与周家议亲,她万般不愿,甚至以绝食抗议,逼迫父亲改变主意,可林景良哪会轻易放过与周家结亲的机会,他将林秀茵软禁家中,僵持一阵子后,与周家的婚事竟然在没有她这个当事人参与下定下了,林景良放言:「你不嫁也得嫁!」
林秀茵将送来的婚纱剪得稀碎,并叛逆的告知了林景良一个消息,他气得当即甩了自己好几个耳光,又冷静下来,让佣人去叫医生。
后来,婚事作罢,林秀茵被宣称因病死亡,并秘密送往了英吉利,改名伊莉莎白。
伊莉莎白睁开眼,悔恨自己当年的荒唐,那位她爱得死去活来的麦尔斯压根不是什么良人,只是个玩弄感情的渣滓而已,他在义大利早已有妻有子。
而自己,竟然因为那样一个人,放弃了那么好的婚事,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现在的周太太,应当早就是自己了!
伊莉莎白双拳捏得更紧,问起老沈林家的情况。回长沙城这么久,她一直不敢过问林家的消息,如今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然而老沈说的话,却使她头皮发麻:「怎么会这样?」
夜晚,林萧禾正在优雅地用着晚饭,外面佣人进来禀报:「会长,有人要见你。」
「不见。」
佣人耳语几句,林萧禾眼神亮了,他依旧不见急色,不紧不慢切着牛排:「叫她在大厅等着,我吃完自会去见她。」
「是,会长。」
林萧禾唇角勾起玩味的笑容,锋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切着带血的肉块,吃完后,他拿起手帕擦擦嘴角,接着起身往外走去。
一现身,只听见高高在上的一声冷嘲:「你好威风啊,竟让我等你这么久!」
林萧禾坐上软皮沙发,惊讶兴奋地拉长尾音:「秀茵——」
「茵」字未落,林萧禾又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自己的嘴,「秀茵四年前就死了,现在我应该叫你,伊莉莎白小姐。」
「我那中西结合的小侄儿呢?出生这么久,我这个做舅舅的,还没有见过呢。」
林萧禾看着铁青脸色的伊莉莎白,笑声中的讥诮更甚:「差点忘了,这孩子自出生就被义父接走了,毕竟是林家唯一的男丁,养在哪里,应该就连你这个做母亲的也不清楚吧,义父真是狠心啊,这么多年硬是一个字都没透露过,让你们母子活活生离。」
他在林家呆了整整十二年,很清楚怎样往林家人心口上戳刀子。
伊莉莎白怒火更甚,她对孩子不感兴趣,只咬牙切齿询问:「林萧禾,我父亲呢?」
「义父病了,在休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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