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街的房契……」她抽出纸片后又往后翻了一张,整个人愣住了, 「还有地契!」
不是某个店铺的房契地契, 而是——一整条街!
薛蓁蓁不可思议地抬起头,这才意识到白宴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忍不住惊讶地开口:「这些……都是你提前准备好的?」
白宴茶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嘆气道:「本来是想让它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你却满脑子想着麻辣兔头。」
薛蓁蓁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这才意识到自己破坏了多好的氛围。
「没事没事,我可以当作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你重来一遍。」
白宴茶抄手抱胸看着她,凤眸中含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可不行。」
薛蓁蓁没明白他的意思,眉心蹙起,忍不住气鼓鼓地问道:「为什么?难道你还跟我计较这个?」
白宴茶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怀中那团白绒绒上:「当然计较。」
「毕竟……」他拖长了音,凤眸扫过她紧皱的眉心,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帮她轻轻舒展开,「没听说过有人会把上门提亲的媒人给吃掉的。」
媒、媒人?!
薛蓁蓁心虚地看了看怀中的兔子,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白宴茶这句话应该是在……
向她求婚???
她顿时觉得怀中的重量都沉了几分,压得她手都有些发酸。
「那我不吃它,提亲还作数吗?」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桃花眼中泛起些可怜巴巴的光泽。
白宴茶见她这副模样可爱至极,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一摊手,冲兔儿抬了抬下颌:「这我可说不准,得看看媒人的意思才行。」
薛蓁蓁随着他的视线望向自己怀中,兔儿正安安分分的趴在她怀中打盹儿,看起来憨态可掬。
她忍不住低下头,小声在它耳朵旁嘀嘀咕咕。
过了一会儿后,她抬起头来,得意洋洋地看向白宴茶:「它说没问题!」
白宴茶没料到她竟真的问起了兔子的意见,颇有些意外地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薛蓁蓁卖了个关子,笑得狡黠:「不告诉你。」
不过白宴茶很快就知道了理由。
回了公主府后,薛蓁蓁立马便给兔子安排了个暖绒绒的窝住下,并且把草料、厕所全都搬到了自己房间里。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薛白白了,有了地方住,你可得做好媒人的工作才行。」
白宴茶不禁哑然失笑,跟着她一起蹲了下来:「怎么起这样一个名字?」
薛蓁蓁一边给兔子餵食,一边摸着兔毛,开玩笑似的说道:「随我的姓,你的名,别人一听就知道是我们俩的崽,不好吗?」
说罢,她转头望向白宴茶,眸子中还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
毕竟这样起名,若是哪日白宴茶惹了自己不高兴,她就可以尽情对着薛白白指桑骂槐了。
没想到转头对上白宴茶的视线,却发现他琉璃般的眸子亮如星辰,儘管整张脸的表情还算平静,但不难看出他已经惊喜若狂了。
?
薛蓁蓁握着草料的手顿时收紧,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解释道:「等等等等,你别瞎想啊,我说的是兔子!不是别的什么!」
然而为时已晚,她才刚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便已经被白宴茶抱起揽入怀中,雪色刺金的裙摆骤然旋开,又依次随着裙褶落下,像是绽开了朵朵小花。
「这可是你说的,『我们』的崽。」白宴茶双眸热烈地看向她,将「我们」两个字咬得极重。
薛蓁蓁双颊鼓起,不允许他混淆视听,忍不住伸手在他肩上锤了两下:「那也是兔子!兔子!」
「好好好,兔子,兔子。」白宴茶唇角扬起欢快的笑意,轻抚她头上两隻兔耳般的百合髻,「那看来这丞相也不得不做了,毕竟家里多了一隻嗷嗷待哺的崽,得好好挣钱伺候着。」
薛蓁蓁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又羞又愤地将脸埋进了他怀里。
可恶!
他也真的太会占人便宜了,偏生这还是她自己给自己下的套,根本无法反驳。
白宴茶见她耳朵衔至后颈都白里透红,也不逗她了,轻轻鬆开她的腰将其放下。
薛蓁蓁突然感到脚底接触地面,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如此动作,讶异地伸长脖子抬眸,刚好撞上了他的视线。
他神色真挚,漂亮的凤眸中单单只映照出她一人的身影。
「蓁儿。」
「等等!」薛蓁蓁顿时猜到了他要说什么,连忙将手里的干草放回兔子窝里,拍拍干净后认真看向他,「你说吧。」
毕竟这可是人生中仅一次的求婚仪式,她总不能日后每次回想起来,重点老是在薛白白拽她手里的干草上吧?
白宴茶眸中带笑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后,接着从袖中拿出一隻透着澄澈光晕的羊脂白玉镯。
这是一隻成色上好的镯子,日光晃过的一瞬间,上面的色彩梦幻似云,隐隐沁出些冷梅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