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蓁蓁:!!!
她立马眼疾手快地缩回朝纸袋伸出的手,接着无辜地盯着天花板,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白宴茶眉宇间微蹙,看向他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魏翼指了指薛蓁蓁说道:「魏某突然想到,既然薛小娘子出门时遇到了这檔子事,恐怕也不方便回去,要不就随同魏某先回府里住着吧。」
担心薛蓁蓁会找藉口拒绝,他立马又补充了一句:「先前西小院里的东西都一直按照原样摆放的,没有任何一处变动,可以放心入住。」
薛蓁蓁下意识便要回绝,只不过白宴茶比她更早一步开口。
「这便不用麻烦了,这后衙虽然比不过景王殿下的府邸,但至少找张空床出来也是容易的,想必那贼人也没有胆子敢夜闯县衙。」
「对对对!我不挑地儿,只要有床就能睡着,时辰太晚了,就不麻烦景王殿下了。」薛蓁蓁点头如小鸡啄米,生怕自己说慢一点就又让魏翼找到机会。
魏翼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反覆几次后,终于犹犹豫豫地开口。
「虽然圣上推迟了婚娶日期,但我家殿下和薛小娘子毕竟还是有婚约在身的,可二位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商量的是有关糖画的正经事,传出去恐怕也……」
他话还没说完,薛蓁蓁便眼尖地抓住了门外提溜着灯笼从不远处路过的陆炎。
「陆大人!」她冲陆炎挥了挥手,示意他进来说话。
待陆炎懵逼地走到门口后,薛蓁蓁看向魏翼指了指他:「放心吧,不是孤男寡女,这不还有陆大人在嘛。」
「……」
魏翼再也找不出理由反驳,嘆了口气后拱了拱手,留下最后一句忠告:「今晚之事,魏某不会向任何人提及,但是也请薛小娘子记住,在婚约未解除之前,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切莫做出有辱皇家尊严的事情。」
说罢,他看向白宴茶:「魏某言尽于此,白大人是清官,恐怕比魏某更清楚其中利害,魏某便不再多言了。」
他留下这句话后,便不再犹豫,提起剑朝夜色中走去。
待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后,陆炎懵懵地开口:「这……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怎么魏翼还管起这事来了?」
白宴茶斜了他一眼:「东市闹市的卷宗看完了?」
陆炎更懵了,完全不理解这事儿跟他的问题有什么关係,挠了挠头答道:「没有啊。」
「那你还站着这儿干什么?」说罢,白宴茶摆了摆手,示意他拎着灯笼做自己的事儿去,「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啊?哦、哦。」陆炎一头雾水地拎起灯笼,朝外走去。
他刚一出门,身后的门板就「哐当」一声合上了。
屋内,白宴茶插上门闩后,朝薛蓁蓁身侧走去。
「蓁儿。」他皱了皱眉,阖眸深吸一口气后,似乎在思考该怎么组织语言,俄顷后才缓缓开口道,「或许,魏翼说得没错。」
薛蓁蓁惊讶地站了起来,全然不顾自己腿上的伤痛。
「你说什么呢?圣上都已经推迟婚期了,说明这事儿并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啊!你怎么能现在就放弃呢?」
白宴茶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道:「蓁儿,你误会我了,我不是放弃你,相反,我是因为太在意你,才不想你受到一丁点伤害。」
说着,他指了指桌上的纸包:「这里面的东西不用打开,我都已经知道是什么了。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什、什么意思?」薛蓁蓁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未知的恐惧,盯着桌上的纸包,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白宴茶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当着她的面,将纸包打了开来。
他的手指纤长有力,漂亮得如同竹枝一般,三两下便将纸包摺迭处掀开了。
若是放在平常时候,薛蓁蓁必定会仔细品评一番这如玉般的手指,可她现在却丝毫没有心情去欣赏了。
她看着纸包里的东西,第一次有了对抗命运的无力感。
第八十八章
纸包里放着的是些透明的粉末, 还得是凑到烛火边缘才能够微微看清。
「这是……焚心阁的东西?」她想起那日在崇胜酒楼里陆炎的言行,他应该就是凭藉此物找到密室入口的。
如果这些粉末是在关押严公公的地方被发现的,那么排除白宴茶和陆炎, 就只能来自……
「这该不会是符仪留下来的吧?」她说出这句话时, 连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白宴茶点点头, 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两人陷入沉默,唯有桌上颤动的烛火「哔剥」作响。
薛蓁蓁虽然没有在现实中真的见过符仪, 但光是那日在幻觉中看到的景象就够让人害怕了。
毕竟谁会不怕一个偏执暴虐,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呢?
她半趴在桌上,心几乎快沉到肚子里,脑中像打了死结一般, 连一个靠谱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虽然她先前坚信白宴茶一定能想到办法成功掰倒符仪, 但那也不是正面作战, 且战线只要拉得够长, 准备工作就能做到足够充分, 胜算其实并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