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伸手确定木条的位置后,一鼓作气将木条拔了出来,紧接着轻触着她的鞋袜,缓缓往下褪去。
「痛吗?」白宴茶轻声问道。
薛蓁蓁下意识摇了摇头,头上的珠钗晃动,流苏细碎作响。
她在做完这个动作后,意识到白宴茶现在看不见,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不痛。」
其实倒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痛,只是不想让他担心罢了,再加上……
薛蓁蓁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双眸被黑绸蒙上后,他比平日里更多一分禁慾的意味,虽然不能看到那双潋滟的凤眸,但那高挺的鼻樑、紧抿的薄唇每一处都比平日里更加诱人,再多看一眼都会让她心跳加速。
美色当前,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这还只是面具,若是换成当时在幻觉中看到的他未毁容前的真实样貌,恐怕她会当场因为心跳过速昏厥过去吧?
白宴茶知道她在说谎,没有拆穿她,只是说道:「若是真的疼得忍不了,你便咬我发泄吧,会好受些。」
「那倒不用——啊!」薛蓁蓁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打脸了。
痛痛痛痛痛!
药粉敷上去的一瞬间,她几乎眼泪都快飈出来,下意识抱住了白宴茶,并「嗷呜」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白宴茶顿了一下后,儘量维持着肩膀的高度,敷药的手又轻缓了许多。
半刻钟之后,他修长的手指绕过一圈又一圈的白绸布,替她将伤口敷好之后,这才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示意她鬆口。
「啊,哦、哦。」薛蓁蓁呆呆地松嘴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小腿——已经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甚至打的结都精緻无比。
她懵懵地开口:「这是,已经处理好了?」
「好了。」白宴茶摘下眼上的黑绸后起身,神色真挚地看向她,「刚才真的很痛吗?」
薛蓁蓁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干了些啥,差点没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呜呜呜,好丢人啊!她这么大人了居然还因为伤口痛咬人,还哭!
但要亲口承认自己弱鸡是不可能的!
「不、不痛。」为了挽回点颜面,她嘴硬答道,「我、我只是照着你话去做,不想你尴尬罢了。」
白宴茶莞尔,起身摸了摸她的头,轻柔地替她拂去额角渗出的汗珠。
「下次要来找我的话,提前跟陆炎说一声,这几日我都不在县衙,不一定能刚好接你,若是再出了这种事情,我会心疼的。」
「好。」薛蓁蓁刚乖乖应下,下一秒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不在县衙?」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关键信息,「最近是有什么事吗?」
白宴茶避开她的视线,故作轻鬆地答道:「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这话后,他想了想,准备多加一句具体事件增加可信度,不过还没开口,魏翼忽然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白大人,殿下发现了些新的线索,您要不跟我一起过——」他话还没说完,这才发现房里不止白宴茶一个人。
他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呃,薛小娘子,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县衙里?」
「薛姑娘有重要的事要与我想商,因此便赶来了。」白宴茶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隔绝开魏翼打探的视线后说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魏公子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但凡是个聪明人,此时应该都能听出白宴茶话中的赶客意味了。
偏偏魏翼是个直脑筋,不仅没听出来,反而还自行脑补了不少别的意思。
「重要的事?」他激动地一合掌,「难道是薛小娘子也发现严公公逃跑的行踪了?」
薛蓁蓁大吃一惊,忍不住开口问道:「严公公逃跑了?」
白宴茶皱了皱眉,见瞒不住她之后,嘆了口气往旁边走了两步。
「坐下一起聊吧。」他拉开一把椅子,对魏翼说道。
魏翼坐下后,反覆回味薛蓁蓁刚才那句话,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你不知道严公公逃跑一事?」
他狐疑地看向她,面上透露出一丝不信任的神色:「若是你连这都不知道,那你有什么重要情报需要找白大人?」
白宴茶咳了两声,准备替她转移话题,却没想到薛蓁蓁却忽然情绪高昂了起来。
她恍然大悟地一合掌:「原来如此!如果是严公公跑了的话,那今晚的事儿就说得通了!」
第八十七章
两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朝她看来。
薛蓁蓁因为刚才猛地一站起, 忘了自己腿上有伤,这一拉扯,伤口立马又开始渗血。
「嘶……」她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白宴茶麵色一滞, 当即便想凑近替她检查伤口, 但见她摆手摇头挤眉弄眼反覆暗示, 他只得收紧手心,缓缓坐了回去。
在婚约没有完全解除的情况下, 自己与蓁儿在魏翼这个外人面前, 行事确实须得谨慎。
好在灯火昏暗,魏翼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暧昧往来,只对薛蓁蓁刚才说的话感兴趣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