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刚才你说的要点我还没听明白,再给我讲一遍好不好嘛。」她撒娇般挤在薛娥和顾贤远中间,试图将两人隔开。
薛娥轻柔地别过她的鬓髮,笑着说道:「等会儿吧,这位客人说是想在京城开一家专门做糖画的店铺,阿姐先教他,若是真成了,咱们的糖画也算是闻名京城了。」
薛蓁蓁见自己初步计划不奏效,连忙搬出白宴茶站队。
「阿姐,你让白大人教他也是一样的嘛,京城那么多风雅人士,多半都是喜欢那种典雅风格的,咱们这十二生肖未免太上不了台面。」
说着,她拼命朝白宴茶挤眉弄眼,试图让他支持自己的观点。
但很不凑巧,白宴茶正盯着案板上刚画了一半的糖画研究,自然没看到她的这番激情表达。
更不巧的是,这新鲜出炉的理由也被顾贤远给否定了。
「在下倒是觉得十二生肖更好些,京城里什么人都有,风雅不风雅的倒也不重要。」顾贤远开口道。
薛娥赞同地点头,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一丝欣赏:「公子言之有理,这十二生肖人人皆知,若要开店,当然是要选择百姓都喜爱的东西了。」
薛蓁蓁急得内心似乎有只兔子疯狂上蹿下跳,但偏生还没办法将自己担心的理由坦荡地说出来,差点把自己后槽牙咬断。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再找藉口将两人分开时,白宴茶似乎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抽离了出来,往她身侧走了两步,抬手挡住了她的视线。
「别太担心了。」他小声说道,「此事我有办法。」
薛蓁蓁抬眼对上他温润的眼神,虽然不知道他所说的「办法」指的是什么,但刚才被大石压着的心臟顿时轻鬆了不少。
「真的?」她小声回问了一句。
「当然是真的。」
几日后。
来店里亲自做糖画的客人有增无减,好在楚晚红等人近日也逐渐对糖画手艺熟稔了起来,暂且充当客人们的教学师也不成问题。
甚至连李小娇和孟妍两人都有些小大人的模样,和薛糖一起指导着同龄的孩子动手,画得那是有模有样。
除了——
一点进步都没有的顾贤远。
不,现在或许应该叫他柳公子。
薛蓁蓁蹲在不远处暗中观察着亲密交谈着的两人,狠狠地捏着自己的小兔包,牙齿不断发出可怖的「咯咯」声。
几日过去,她按照白宴茶的指示没有干扰过两人分毫,但他们的关係怎么看起来更亲昵了呢?!
是他在哄自己玩,还是说那天她没把意思讲明白?
她眼前似乎又闪过那日的交谈……
「虽然这事的理
由我不能直说,但阿姐必定不能和柳公子在一起,他们是不会幸福的!」
她气鼓鼓地撑在桌案上,忍不住压住了白宴茶正在批阅卷宗的手。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啊?」
那日小店打烊之后,她思来想去觉得不放心,还是偷偷从地道溜进了县衙里,决定旁敲侧击地提点他两句。
白宴茶的目光从她白莹如玉的手指移到她那双水润的桃花眼上,两人目光相对后,他顺势放下了手中的笔,表情无辜地答道:「当然在听,蓁儿说的话,我向来都是放在心上的。」
薛蓁蓁脸骤然一红,别开目光抽回手后说道:「别打岔,反正不管怎样,不能给他们製造相处的机会。」
担心白宴茶听得不明白,她还特意又强调一遍事情的重要性后再问道:「听明白了吗?」
白宴茶眸色一暗,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转而开口问道:「蓁儿为何对此事如此抗拒?若他们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我们岂不是在棒打鸳鸯吗?这和圣上当初赐婚有何区别呢?」
薛蓁蓁一听便知道他将此事代入了自己目前的境况,连忙摆手解释道:「他们和我们不一样,那柳公子毕竟是京城人,要是阿姐嫁到京城,以后受欺负了都没人替她出头,我是担心这事。」
最最重要的是,顾贤远是皇上,她的阿姐又没有任何身份背景,若是进了宫,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然,这点是不能明说的。
经她这么一解释,白宴茶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过于简单和狂妄了。
他先前从未完全站在女子的角度想过婚姻之事,总认为两情相悦便能相伴一生,却没有考虑过结婚对于她们而言,是一场离开原先熟悉的家庭的豪赌。
若是嫁到寻常人家,或许还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可能性。
可若是嫁进皇家,帝王哪有专情?就算是有了宠爱,也不见得能长久。
「我明白了。」白宴茶望向她,眸色温润,他摸了摸她的头,「蓁儿不用担心,此事交由我来办就好。」
……
「哐当」一声响,将薛蓁蓁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吓了一跳,抬眸一看,这才发现声音是从顾贤远那边发出来的。
由于离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她并不能清楚地听到他在说什么。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起来,他似乎是和阿姐起了些争执,正在激动地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