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娥觉得纳罕,等她背影消失后走上前来,轻轻拉了拉妹妹的袖子。
「蓁儿,你不觉得奇怪吗?」
薛娥那日并不在场,因此很多信息都不知道,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凭藉自己的直觉嗅出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她指了指楚晚红离开的方向,接着说道:「我记得之前听她提起过,她外婆住在城东边的小崖村,可她为何往西边走呢?」
薛蓁蓁不想让姐姐操心太多,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她的手背,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阿姐,你就别担心这些了,好不容易閒下来,我还等着阿姐给我绣新的小兔荷包呢!」
薛娥颳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答道:「好好好,我这就出门买些金线回来给你绣。」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件事儿来:「对了蓁儿,我记得你房里还有一床今年刚掸的新被子,这下雪天冷,给白大人送过去盖吧。」
「啊?」薛蓁蓁的脸顿时飞上两朵霞云。
那……那床被子她现在正盖着啊!
第五十三章
薛娥刚走开, 薛蓁蓁便像风车一样立马转头看向白宴茶,脸上红晕仍未退却,粉嫩似桃, 可爱得紧。
「那个……我再找找吧, 屋里应该还有别的新被子 。」
白宴茶大概猜到了她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眉梢眼角不禁带着几分笑意。
「怎么?不过是一床被子而已,竟宝贵成这样, 舍不得给吗?」见她如此可爱, 白宴茶不禁起了些坏心思,忍不住想逗弄一下。
薛蓁蓁连忙摆手,头也像拨浪鼓一样摇了起来, 蝶梅金簪在日光折射下的光晕显得格外好看。
「不是不是, 被子哪有什么珍贵不珍贵的说法——」她刚想往下解释, 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瞟到了白宴茶上挑的嘴角。
她顿时反应了过来, 支支吾吾地抱怨道:「你你你, 你就是故意的!」
于此同时,小兔拳像毛毛雨点一样在白宴茶肩膀处砸下。
白宴茶一边笑, 一边吃痛地吸着冷气, 认错道:「好好好,我错了, 不闹你了。」
薛蓁蓁两颊气鼓鼓地嘟起,像极了偷吃了瓜子的仓鼠:「哼,这么想跟我盖同一床被子,先等十年再说吧!」
「是是是, 都听蓁儿的。」白宴茶嘴角笑意更甚, 宠溺地摸了摸她头上雪白的绒球。
倒霉的陆炎刚帮唐高然洗完碗,撩开厨房门帘出来就又看到这副虐狗的画面, 脚步一滞。
他十分有自知之明,这时候若是冒然上去打搅师兄,恐怕今晚自己就得抱着被子在门外受冻睡觉了。
于是,陆某人仅仅在原地停留了两三秒后,又知趣地默默退了回去。
薛蓁蓁脸上不自然的绯红还未完全褪去,抬眼悄悄看了一眼白宴茶。
「那……我现在去给你找找还有没有别的新被子?」
白宴茶拉住她毛绒绒的月白斗篷边缘,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不用,我不冷的。」
两人贴得极近,薛蓁蓁似乎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和心跳。
「真、真的不冷?」她抬起头来,头顶的雪白绒球蹭得白宴茶下巴有些发痒。
「嗯,不冷的。」
薛蓁蓁半信半疑地伸手,然而粉嫩的指尖才刚碰到他的脸颊右侧,就像弹簧一样缩了回来。
好冰!
她想都没想,灵活地从白宴茶臂下钻了出去,「噔噔噔」地往厨房跑去。
白宴茶眸色沉了沉,莫名有些失落,然而这种情绪还未持续几秒,薛蓁蓁便手捧着一个包着玉兔刺绣棉套的精緻手炉出来了。
「还说不冷呢,脸都冻成这样了。喏,拿着这个,要是睡觉冷,就提前加些碳饼进去,放被子里暖着能用一晚上呢!」
薛蓁蓁将小手炉强行塞进他手中,笑得天真烂漫:「怎么样?确实很暖和吧?」
见白宴茶嘴唇微张似有话要说,她连忙开口阻止道:「不用担心被别人看到,大不了你把这斗篷前襟紧一紧,没人会笑话你的。」
白宴茶摇了摇头,薄而锋利的嘴唇稍稍抿紧。
「我不是担心这个。」
「那就更好啦,有了暖手炉,保你这个冬天过得暖暖和和的,哦对了,你也不用担心我,我还有好几个呢,除了小兔的,还有小猫小狐狸的,不过这个是我最喜欢的,送给你了。」
薛蓁蓁一提起小手炉来就兴奋地说个没完,眸中似有星芒闪烁。
白宴茶并未打断她,而是默默听她说完后,才缓缓开口。
「蓁儿,其实……那日我并未将我的事情全部告诉你。」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不过薛蓁蓁还是认真地摇了摇头。
「没关係的,你想什么时候说都可以的,不想说也可以的,人嘛,有点秘密很正常。」
白宴茶喉结微动,胸中似有一股暖流涌过。
「我是不想吓到你。」
「吓到我?」薛蓁蓁睁大了双眼,左右张望了一阵后,压低声音问道,「比你之前说自己是杀手还要更劲爆吗?」
白宴茶颔首,表示默认。
薛蓁蓁见状,连忙抓住他那件墨色大氅的边缘,将他往后院的小楼里拽去:「来来来,进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