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慌里慌张地乱了手脚,急匆匆地想往自己房间走去。
白宴茶立马拽住她的袖摆。
「别走。」
「我不是走。」薛蓁蓁解释道,「之前你给我消痕的药膏还没用完,我去拿过来。」
「不用。」白宴茶轻轻一伸手,将她整个身子带了回来。
「现在教你学习才是正事。」
薛蓁蓁不知道,他这句话还有后半截没说出口的——
不想和你分开哪怕一秒。
又被冷香环绕,薛蓁蓁的耳尖再次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说真的,虽然刚才白宴茶脸上被她擦出几道红痕来,但莫名有些战损的美感,就应该趁他不注意多摸几下的。
轻轻软软,还挺好摸的。
「在想什么呢?」白宴茶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
他有些莫名吃味,明明和她离得这么近,但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走神……
薛蓁蓁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唇,指着「白宴茶」那三个字说道:「在想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呢,真好看。」
白宴茶刚才的一些小情绪立马被这句话抚平了,他显然对这句马屁受用得很。
「是我的名字。」他握着她的手,一个一个指着读道,「白、宴、茶。」
「白宴茶。」
薛蓁蓁跟着念了一遍后,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扭过头看向他。
「你之前不是说自己是孤儿吗?那这个名字是谁起的呢?你的那位娘亲吗?」
白宴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神色黯淡了些许。
「不是。我出生便被扔到一座破庙门口,方丈捡到了我,襁褓里留着的就是这个名字,算是亲生父母给我留下的唯一遗产了。」
见自己勾起了他的伤心事,薛蓁蓁恨不得回到一分钟前封住自己那张管不住的嘴。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白宴茶唇角勾起一丝有些勉强的笑意。
「没什么,不关你的事,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你若不问,我应该早就忘了。」
他说完之后,往旁错开了一些,点了点纸上的几个字。
「你今日便练习这些,明日我过来时检查,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然而他虽说了明日过来,但是一连几日薛蓁蓁都没见到他的人影。
倒是陆炎这几日来得勤得很。
由于整个柳县的店铺歇业了几天,再次开张时,每家店铺都热闹得很。
陆炎像往常那样坐到青甜蜜语的角落,点了一份糖仔和虎形糖画。
他现在已经放平心态了。
反正復仇一事还得靠师兄,那他就是再着急也没用,还不如按师兄的步子一步一步踏实走着。
就是那地道也太难挖了些!
这不好不容易等到甜品店开业了,他必须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薛蓁蓁自然也是清楚他的贡献的,因此不仅将他这几日的单都免掉了,并且还额外赠送了他一块乙级会员的会员木牌。
陆炎对她的态度一下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称呼也直接从「薛姑娘」变成了「蓁蓁姐」——儘管薛蓁蓁比他还小三岁。
这日,他正吃着自己的专属套餐,薛蓁蓁忽然像一阵风一样颳了过来,坐到了他的对面。
陆炎因为她的突然出现差点被口中鸡蛋仔哽住。
他连忙咕嘟咕嘟灌了两口奶茶,这才缓过劲来。
「蓁蓁姐,有事吗?」
薛蓁蓁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疑惑,示意他凑近些,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问道:「宴茶最近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过来了?」
陆炎又咬了一口手中的肉鬆鸡蛋仔,两颊被塞得鼓鼓的。
「我不知道啊,大人最近好像忙得很,早出晚归的,也没告诉我在做什么。」
薛蓁蓁皱了皱眉,心中七上八下的。
该不会因为自己那日说错话,让他伤心难过了好几天吧。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让陆炎带一句道歉的口信回去时,一道亮闪闪的金光划过,顾淮安大摇大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明明已值深秋,但他却依旧装逼地摇着那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金摺扇,每扇一下便有细碎的金粉往下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见到薛蓁蓁在和陆炎说话,顾淮安是有些不爽的,但又看到陆炎身旁没有出现白宴茶的身影,他又瞬间情绪高涨了起来。
「蓁儿,这么多日不见,你似乎消瘦了些许。」
瘦了……吗?
薛蓁蓁怀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明明比起之前骨瘦如柴的样子已经丰润了不少了,现在刚好能到标准bmi,说瘦了显然有些不切实际。
顾淮安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假咳了一声,立马转移话题道:「菜价……应该恢復了吧?」
薛蓁蓁点点头,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已经恢復了,买了好些囤着,以后也不用麻烦你去进菜了,糖儿已经会了,让他去做就好。」
顾淮安急了。
「不行不行,糖儿要去学堂学习,哪有那么多时间进菜,还是让我去吧。」
他担心薛蓁蓁是因为那日的事还在怪罪自己,连忙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