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色太黑, 所以显得水潭都黑漆漆的。
苏桥嗅到一股浅淡的血腥气。
她小心翼翼地掏出手电筒, 打开。
水潭上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色, 苏桥顺着那血色往上看。
树上挂着一个人, 用外套将自己拴在那里, 应该是在躲避猛兽之类的。
因为失血过多,所以苏聿白双眸紧闭, 看起来似乎是陷入了昏迷。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将怀里的东西放鬆一丝一毫。
苏桥看到, 那是一个罐子。
苏聿白满身血迹,却唯独怀里的罐子被他保护的极好。
那么脆弱的东西, 飞机从那么高的地方坠毁, 大部分人都死了,罐子却还好好的。
苏桥吸了吸鼻子, 忍住涌上来的眼泪。她三两下爬上树,伸手想将他怀里的罐子取下来,却不想人虽昏迷着,但手劲却不小,任凭苏桥怎么弄都不肯放。
算了。
苏桥连人带罐背了下来。
苏聿白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骨头也断了很多根,不过还留着一口气。
没死就好。
苏桥背着人,往森林外去。
森林外围,已经有救护车赶来,正在替陆瓷进行急救。
作为专业的救护人员,一眼就看清楚陆瓷是被什么毒蛇给咬了,立刻替他注射提前准备好的血清。
苏桥将身上的苏聿白放到陆瓷身边。
玉真昕看到她回来,视线就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
「怎么,我脸上长花了?」
「要是长花倒好了。」玉真昕嘟囔一句,然后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你真的是……苏家苏桥?」
「嗯。」
「你不是……死了吗?」
「福利院里没有找到我的尸体吧?」
「是这样没错,可炸弹威力那么大,能找到一点碎肉都算是好的……」
「我是诈死。」
说话的时候,苏桥的视线一刻都没有从陆瓷脸上移开,直到医护人员宣布陆瓷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为什么?」
「作为苏家苏桥来说,活腻了。」
「……那为什么又回来?」
「作为苏桥,回来了。」
玉真昕不理解苏桥的话。
苏家苏桥和苏桥,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呢?或许只有苏桥自己知道。
陆瓷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他迅速起身环顾四周,是病房。
桥桥呢?
蛇毒还没有彻底清理干净,这一切让陆瓷认为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仿佛只是梦。
就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醒之后,他的桥桥还是不见了。
陆瓷拔掉自己的留置针,起身下床。
因为身体虚弱,所以他踉跄了一下。
伸手扶住身边的墙壁,陆瓷从卧室里走出来,就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苏桥。
这是高级病房,不仅有卧室,还有客厅。
苏桥就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她伸手挡住热烈的阳光,听到动静,转头看到站在那里的陆瓷。
苏桥微笑道:「早啊,醒了。」
陆瓷站在那里,盯着苏桥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才起步朝她走来。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万丈深渊前,他睁着眼,一眨都不敢眨。彷佛下一刻,眼前的幻想就会消失,他就会被拖入无间深渊之下。
「桥桥……」
「嗯,我在。陆瓷,我回来了。」
阳光热烈,陆瓷伸手环抱住面前的女人,肌肤相贴的瞬间,他红了眼眶。
温热的肌肤,熟悉的味道,指尖摩擦过衣料的声音,梦醒的声音。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不要走了,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不会走了。」
苏桥反手抱住陆瓷,柔软的手指抚过他的头髮,替他擦掉脸上的眼泪,「别哭了,饿不饿,我给你煮粥?」
陆瓷摇头,他拉着苏桥的手,一秒钟都不愿意她离开自己身边。
「小白还在隔壁,我得去看看他,他比你早醒半个小时。」
苏桥一想到刚才苏聿白醒过来看到自己时的样子,就忍不住头疼。
苏聿白以为自己到了天堂,他身上四肢几乎都被绷带缠住了,有的地方还打了石膏。就这样,他还能跳起来抱住她,「姐,姐!」
在苏桥用力解释了十分钟,她没死,他也没死之后,苏聿白还是不相信这个事实。
然后苏桥就扇了他一脑袋。
疼痛传来,苏聿白总算是恢復了理智。
苏桥稍微改了改,说自己诈死是在做隐藏任务,省得苏聿白蹦跶着四个石膏腿来隔壁找陆瓷单挑。
「什么任务?」
「咳,有人要杀陆瓷,你知道吗?」
苏聿白撇了撇嘴,「知道。」
「我在找那个人,你觉得会是谁?」
苏聿白想了想,吐出一个名字,「周澜锦。」
「周澜锦不是想拉拢陆瓷吗?」
「周家消息灵通,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查到的蛛丝马迹,知道十五区的指挥官是二次分化,而且等级是从未出现过的e。」
「周家很喜欢研究这种东西,或许你不知道,周澜锦一开始只是普通alpha,是依靠药物才成为顶级alpha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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