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星期格里诺一直在世界隙里帮我们收集数据，」他丝毫没有为两个人考虑，开门见山地说，「虽然我们还是没能研究透世界隙，但至少基本能保证，格里诺在世界隙里的安全没有问题。」
格里诺的脸色直接跟着莫兰登的话变了变，林恩抽了抽嘴角，努力维持住表情。
他本来就知道这件事，被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莫兰登在通讯里就对林恩交代了一些情况，事情紧急，他干脆无视两个人的表情，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按照之前的方法，分离法阵肯定无法成功，但我们不可能看着世界就这么沦陷，在最后关头仍想再尝试一次。」
「这是最后的孤注一掷，但仅凭我们的力量并不足以完成，」莫兰登说，「我们需要一个人进入世界隙，施法采集数据，我们会根据它完成最后的分离法阵。」
「世界隙对普通人仍旧十分危险，自从第一个世界隙出现，两个世界一共有五十三个人在世界隙中失踪，八人精神失常。」
如果不是真的被逼到不得已，莫兰登是真的不想说这些话。
他是奥尔什丁的应用部主任，最讨厌只说不做，最擅长亲手解决问题。
可他连魔法天赋都没有，也不像格里诺那样特殊，每天站在世界隙外面干着急，简直跟理论科学家一样无能！
莫兰登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自暴自弃地说：「格里诺用不了法术，需要使用的法术模型也很复杂，林恩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这要看你的意愿，你不是魔导师团的战士，不需要听从命令。」
「世界隙对你来说，非常危险，很可能会回不来。」
莫兰登笑了笑：「如果世界真的变成失序区，有魔法天赋的法师应该会很受欢迎，社会地位直线拔高。你做决定之前最好考虑清楚。」
林恩垂下眼睛，想了几秒钟：「如果我不参加，你们要怎么办？」
「找其他魔法天赋出众的实验员。」莫兰登嘆了口气，「开发中心这么多人，总有人愿意。」
「风险有多大？」他问。
「在可以接受的地步，」莫兰登说，「格里诺能在世界隙中自由行动，所以他能够成为一个锚点，让其他人不在世界隙里迷失。」
「我们做过相关的测试，也让他带魔导师团的战士进去过，这种方法实际上可行。只要两个人固定在一起，他就能带你回来。」
「但世界隙中的空间极为不稳定，各种意外都可能会发生，你们可能会被扭曲的环境分开，我们设置了单向逃生系统，但是这隻能保证格里诺的安全……」
格里诺靠在门边静静地听着，林恩对他伸出没拿法杖的那隻手。
格里诺抬起眼睛，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来，伸手抓住林恩，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不会有事的。」在莫兰登话语的空隙，他低声对林恩说，「我带人进去过，我能带你回来。」
林恩半眯着眼睛，没看格里诺，轻轻地嗯了一声。
「……安全绳其实也可以考虑，但是之前的实验中无论多结实的绳子，大多会断成长短不同的几截……」
莫兰登说着说着，终于意识到其余两个人都没有听他说话，他猛地停住，先和林恩大眼瞪小眼，又和格里诺大眼瞪小眼。
他一个人瞪不过两个人，很快败下阵来：「……所以林恩，你是什么想法，需要我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吗？」
「不用，我可以参加。」林恩边说，边试图把手从格里诺那里抽回来，使了好几次力都没有成功。
他不着痕迹地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上，格里诺和他完全没有默契。
用力捏了捏格里诺的掌心，林恩回过头，若无其事地问：「什么时候开始？」
莫兰登早有准备，根本不用思考，流水一般答出来：「明天上午七点开始准备，预计十一点半进入世界隙，在世界隙的时间要控制在半个小时之内。」
「你们今天可以先回去休息。」
说完，他停了停，似乎在犹豫，但科学家的求知慾终究占了上风。
他抬手对着两个人虚空画了个圈：「所以……所以你们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吗？」莫兰登困惑地问，「格里诺之前还让我帮着瞒你，怕让你担心，但我就觉得你能猜到他在干什么。」
他想验证他的猜想是不是正确：「你们这是在谈恋爱？」
格里诺像触了电一样，立刻把林恩放开了。
林恩猛地睁大眼睛，缓缓看向格里诺。
林恩：「……」
他用手肘捅了捅格里诺，让对方说话。
格里诺跟他使了个眼色，十二分坚定地拒绝回来。
林恩瞪了他一眼，偏了偏法杖威胁。
格里诺向后一靠，重新抱臂靠回了墙上。
林恩：「……」
「没有，」他轻咳了一声，表情平静地对莫兰登说，「我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