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子上过不去。他连真面目都不愿意让我们看,用本尊的投影都要换成年轻时的『皮套』,怎么可能一开始就承认自己不行了?」薛锐回道,「要不是我昨晚强行把他从地里挖出来,他还是会逃跑,不会愿意正面面对我们。」
「他好像知道你是去干什么的。」熊乐晨想了想,「他把四相神和门徒派出正门的时候,就是不遗余力地在袭击你。」
「我敲门那一下,就没给他留余裕。如果他不是真有点本事,敲门那一下的灵能就足够把他震得经脉尽碎。」薛锐回道,「那种术法,对越强的人越有效。所以邪神也被削了部分能量,那两个门徒看起来反而没什么事。」
「我感觉没什么事啊。」
「你在我的防护里,怎么会觉得有事?」
「噢。」熊乐晨还蹲在旁边,仰头望着薛锐,「那许宁丹田里的到底是什么?你说你的早已超越了所谓的『丹』和『婴』,只是个『核』。那许宁的和你一样么?」
「可以这么认为。」薛锐回道,「如果按照原本那个门派的修行,修行者应该先有与生俱来的『天赋』——有点类似于这个世界奇幻作品说的『灵根』——有了天赋,才能修行。修行会导致灵能汇聚在丹田处吞吐,那个交回的枢纽逐渐会变成一个坚固无比的『灵能球』,就像这世界说的『金丹』。再一步返璞归真,就会凝出修者的『超我』,由此而来法外化身。法外化身既是修者的分身,也是又一条性命,听起来就有点像你看的那些视频里的『元婴』,是不是?」
「是。」熊乐晨点头,「我记得你说我的分身就像法外化身。那你有没有法外化身?」
「我觉得属于『法外化身』的一种,但和以前那个门派,以及你看的那些视频,不完全一致。」薛锐点了点自己的眉心,手指又一路下滑,到了腹部,「为什么我说我的只是个『核』,因为我的意念和丹田之『核』,即是一,又成双。你没有灵能的脉络,我很难和你解释清楚,你就这么理解吧——
「我的意念和丹田之『核』相辅相成,只要还有一个保持大部分完好,就能修復另一个。比如许宁这种丹田尽毁的伤,如果是我,就可以用意念去描绘一个『完好无损的核』,然后核就会根据意念逐渐修復。而修復的时长,根据意念的强大程度来决定。」
熊乐晨艰难地理解着:「总之就是……双保险的意思?」
薛锐一笑:「差不多吧,就这么认为也行,你理解成我不容易死就可以。」
「那你还有法外化身吗?」
「我可以分化出来,但并不是固定为我外貌的形式。法外化身被杀的话,对我的影响也比一般修者小。」薛锐回道,「不过我一般不用,因为法外化身和我意念相通,也有点『即是一,有成双』的意思。我不太喜欢这种双重视野、双重感知、甚至双重思考的感觉,所以后来很少放出法外化身了,也没必要。」
熊乐晨仔细听着,忽而道:「那和我的分身岂不是差不多?」
「可以这么说。只是你还没有喜恶的感受,所以分了也就分了。」薛锐回道,「我实话实说,上次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你,虽然知道都是你,我还是会有些……不太乐意这样。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心理问题。」
「没关係。你不喜欢,我就不在你面前变。」熊乐晨看薛锐的手还放在他的小腹附近,也伸手戳了戳,「我原来还打算的,要是你感兴趣,我可以变出多几个来一起和你……」
「……打住。」薛锐捏住他的指尖,「用这个勾我,嗯?我还没那些多邪性的想法,我们有那么长的时间可磨,你可别急吼吼地把你学到的『十八般技艺』都招呼在我身上。」
熊乐晨被他扯住手,也不挣扎,索性跪到他腿边,趴在他腿上望着他道:「那不讲将来那么长的时间,就说现在。你昨晚上……或者说今天凌晨,说我哄你开心了,你记帐的。你现在要算帐了吗?」
薛锐真想摁一下自己的眉心。
他本来都忘了这茬,熊乐晨一提醒,他想起来了。不光想起来了,自己的伴侣趴在腿上说这檔子事,谁顶得住啊?
可薛锐望了望面前还在不断炼製的喜服,还是觉得这辈子头一次——或许也是唯一一次——的婚礼更重要,至少他得给伴侣和自己一套完美的喜服。因此薛锐有些隐忍地捏了一下熊乐晨的脸:「起来,别闹我,我还想让我们的喜服万无一失。等我炼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熊乐晨也不是一定要怎么样,他又没什么欲望。要说有也就是薛锐为了他高兴,亲密时会专门吞灵能溢出的药,熊乐晨就喜欢吞那时候溢出来的灵能。所以薛锐说不来,熊乐晨也就鬆开他站起来:「好。」
薛锐明知他是没什么情绪的,但看他就这么离开,还是捱不住心里的衝动,单臂搂住他的腰:「我不是不想,是有更要紧的事……这么说听着更像是找藉口了。总之,不是在刻意拒绝你。」
「我知道。」熊乐晨低头看着他,双手放在他的脸上,「我不会误解你的,不用这样解释,也不必患得患失。」
停顿一下,熊乐晨补充了一句:「我只喜欢你,也相信你只喜欢我。我从不怀疑这两点。」
薛锐仰头望着他的瞳孔,好一会儿,低下头去埋脸在熊乐晨腹部:「你比我稳定,你才是稳定我的『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