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何。你以前是『特美办』的人,不会不知道他和邪神是一伙的。他操控着四相神,还藉助邪神来吸收能量,增强自己。」熊乐晨淡然评价,「从『特美办』到邪神的同伙,你的转变真是一夜之间。」
虽然熊乐晨没什么特别的语气,可苏莱纳就是觉得他在嘲弄自己。可苏莱纳也反驳不了什么,只是强行把话题扭转回去:「这么说,你不敢跟我单独见面?」
「不敢。」熊乐晨在这些人面前,还是批得很好的,所以回答也很「理直气壮」,「我只是眼睛能看到些别的,其他方面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我怎么敢和你单独见面?」
这话说出来,苏莱纳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但他还是想办法争取了一下,说道:「那我们可以在公共场合见面,这样你不怕被如何了吧?」
「那不好说。」熊乐晨道,「卡斯蒂子爵说你的返祖血脉很突出,如果你忽然出手,就算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也未必能安全。」
苏莱纳居然还能一退再退:「那你让薛锐就在附近,这样可以了吧?我知道他瞬间移动成百上千米不在话下,那就让他接送你,但不让他听我们的话,如何?」
他顿了一下,似乎还想给熊乐晨来一把激将法,又道:「你不会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吧?」
以薛锐的耳力,其实不开公放也听得到这些话。不过他反应不大,只等看熊乐晨的反应。
熊乐晨似乎还真思考了,思考完后的回话是:「那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你现在,是直接见到许宁本人了,还是依旧只能见他的那些……替身?」熊乐晨问道,「你们这些信徒,见过他本人吗?」
这个问题似乎问到了关键点上,苏莱纳终于开始追究问题的原因:「……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熊乐晨回復道,「你就说你能不能见到,然后你和我谈完之后是不是直接向他本人回復,我就告诉你我去不去。」
苏莱纳犹豫几秒,终于回道:「我没亲眼见过许先生本人,但我和他直接对话过。」
熊乐晨:「电话?还是又用别人当替身?」
苏莱纳:「……都有。」
「那他还叫你来找我面对面?他自己藏头露尾的,连信众都不敢见,倒回堂而皇之地指挥信众出来见别人。」熊乐晨徐徐道,「他连我都不如。该不会,其实是他想和我面对面说话,但派你来当替身吧?」
「熊乐晨,你也知道你除了眼睛之外只是个普通人,说话还是留些余地吧。薛锐现在看你看得紧,但也可能什么时候就鬆懈了,是不是?」苏莱纳面对贬低自己的话还能忍,听到贬低许宁的,就忍不住语带威胁,「你已经问了这么多问题了,到底来不来?」
熊乐晨看向薛锐。
薛锐倒也不急着拦住,反正熊乐晨只是装弱,又不是真弱。于是他低声道:「你想去就去。」
熊乐晨便对着电话那头道:「可以去。但时间地点我来定。」
苏莱纳那头安静了一会儿,随后道:「……可以。不过我也有要求,薛锐可以来,但要离我们百米以上,我会屏蔽我们谈话的声音,他不能强行突破。」
熊乐晨道:「你连这个都学会了?你果真变成许宁的追随者了,他给你许诺抽掉你的血脉了?」
「……你加我这个手机号,把时间地点发给我。」苏莱纳再次开始躲避他的问题,只硬生生地回復了这句,随后就是道别、挂电话。
熊乐晨也放下电话。
「他肯定是代表许宁来的。」薛锐当先开了口,断言道,「苏莱纳和你没有直接关係,之前甚至没和你说过几句话,他也不知道我们已经碰到了他氏族的人。他会找你,只能是许宁的吩咐。」
「我知道肯定是许宁,但他找我做什么?」熊乐晨疑惑道,「不管想说什么、做什么,之前我和你一起去见他的时候,他怎么不说不做?就算这次只是我们单独说话,可你就在附近,他觉得他能动什么手脚?」
薛锐略一沉吟,神色严肃地说出了一句:「或许,是因为我们结婚了。」
熊乐晨:「嗯?」
「我们结婚了,照片发了状态,谁都能看见。」薛锐说道,「苏莱纳虽然已经从『特美办』离职,难保没听到别人透露出来的风声。而且有些人就是纯粹的生意人——如连骐之流——会把消息走漏出来,然后给许宁那些乱七八糟的门徒知道,也正常。」
「他因为我们结婚了,所以要见我?」熊乐晨想了想,「那他说的追随你而来,实际上是喜欢你的意思吗?」
「不知道。」薛锐淡然回话,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许宁对自己的想法,「以前还在那个门派的时候,追随我的人数不胜数,多他一个不多。不过就算他喜欢我,那时候他也决计不敢肖想我。且不论我们的层次相差太多,光是那个世界里的世俗压力,在没有实力的情况下是很难把喜欢同性说出口的。」
熊乐晨道:「所以他现在觉得自己强大了,可以说了?」
「不清楚。上次我们见他的时候,他基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对我说的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里,没听出有什么明显的爱慕。」薛锐微微一眯眼,「他那个态度,与其推测他爱慕我,不如说他是想把我拉到和他一边。然后藉助我的力量,他自己也能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