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乐晨没急着上车,只看了一眼开走的巴士,说道:「车走了,我们怎么回去?」
「坐我的车,可以吗?那个小男孩和他的父亲实在吵闹,我不想再应付他们了。」卡斯蒂子爵从救护车车头那边走过来,又指了指不远处还没走的越野,「我的车刚好后排没人,两位不嫌弃的话跟我一块回去。或者你们可以跟这辆车,它有两个副驾,车厢也可以坐人——完全合法的。」
熊乐晨问:「你怎么在这辆车上?」
「现场指挥的监控和广播在这辆车上,我就过来了。」卡斯蒂子爵依旧正面回应了这个问题,「现在我不用随时管那些巴士上的人,就不用坐这辆车了,回自己的车就行。」
「哦。」熊乐晨暗暗合计,发现这样算起来真正去狩猎「天蛾人」的人其实也不多,阵仗没原来想的那么夸张。
他又和薛锐低声说了两句,就应道:「那我们坐你的车。」
「好,欢迎。」卡斯蒂子爵笑了笑,「那先看『天蛾人』吧。我们的人好像打到了脑袋,不要被伤口和它的长相吓到啊。」
这话乍听是在友好待人,抚慰年轻人,但熊乐晨和薛锐至少都是异能人士。对他们说「害怕实体」之类的话,其实都是带着上位者口吻的。
熊乐晨也不知道听没听出来,径直抛下一句「这有什么好怕的」,就上了车。
薛锐则是听出来了,不过他也懒得和弱于自己那么多的人有口舌之争,因此他只是冷淡瞥了一眼卡斯蒂,跟着上了车。
车上氤氲着一股十分难闻的味道,其中夹杂着血腥味,显然都是源自「天蛾人」。它一动不动地躺在收容袋里,很难说到底是否还活着。
薛锐走进看了,才细细分出这个「天蛾人」的长相。原来他以为长满绒毛的胸部上面应该就是脑袋,仔细一看,其实是这玩意儿就不分什么脖子和脑袋。它从胸部上去就直接连着脑袋,脑袋也没有个单独的形状,纯粹就像是个半椭圆的东西接在胸部上。两隻眼睛现在已经浑浊,大如灯泡,几乎顶在脑袋顶上。两根羽毛状的触鬚与其说是长在脑袋上,更像是从背后伸出来的,现在其中一根连带脑袋的一小部分已经被子弹炸烂,伤口确实比较伤眼睛。
熊乐晨掏出手机给它拍了几张照片。
卡斯蒂子爵好笑:「这么丑,拍下来干什么?」
「我们曾经想找一个『天蛾人』,据说它掳走了一隻宠物狗。不过我们找了七天都没找到,只找到了被摔死的宠物狗。」熊乐晨道,「如果有需要,我会向狗主人确认一下他们目击到的所谓『天蛾人』,到底是不是长这样。」
卡斯蒂子爵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们都没看见对方,怎么确定那是一隻『天蛾人』?」
「目击者自己说的。他们看过关于『天蛾人』的传说,认为那个东西符合『天蛾人』的外貌。」熊乐晨淡然回道,「不过,机构调查之后,认为他们可能碰到了比较大型的猛禽。」
卡斯蒂子爵笑道:「哈哈,我明白,我们也会接到假的目击情报。」
熊乐晨道:「你们怎么找到它的?」
卡斯蒂子爵微笑道:「我们大致确定它的活动范围,采用仪器引诱它。」
「什么仪器?」
「这是秘密,抱歉。」卡斯蒂子爵回道,「除非你们的国家部门来交涉,才有可能合作。」
「哦。」熊乐晨一点没有碰壁的尴尬,继续问,「资料里没写『天蛾人』到底吃什么,只写它对血腥味敏感。那么,它吃人吗?」
「它吃更小型一些的动物,比如狗。」在不怎么涉密的部分,卡斯蒂子爵又回答起来,「不吃人。人类在很多动物眼里的性价比很低,所以基本都不在食谱上。」
熊乐晨冷不丁问道:「那你吃吗?」
卡斯蒂子爵看向他,微微一挑眉。
这视线其实带着压力,但熊乐晨感觉不到,甚至还换了个问法:「或者说,血?」
「……偶尔。可频率非常低,只是一些必要摄入。」卡斯蒂子爵垂眼一笑,徐徐回道,「没办法,我的血脉相对较纯,还需要些铁锈味。不过如今都采取双方自愿、干净限量的手段采取血液,并不危险。怎么,你想当志愿者吗?」
这话一出,旁边两个工作人员也看向了熊乐晨。熊乐晨感觉得出来,这俩的氏族应该和卡斯蒂一样。
他淡然回道:「不了。怕你们喝不起。」
卡斯蒂子爵低笑:「你的血这么金贵?是有什么特殊效力吗?」
熊乐晨:「能把吸食的人里面全部腐蚀掉,如何?」
「……不如何。看来你不能受伤,不然你的伴侣就危险了。」卡斯蒂子爵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那你们还看吗?不看就拉拉链了。」
熊乐晨道:「还没确定它完全死亡,就收起来,不担心它诈尸?」
「诈尸,又能如何?」卡斯蒂子爵打个手势,工作人员就去把收容袋拉上了。
「『天蛾人』,最容易收容的实体之一,只要带着枪就能打死。一个观众十万,多划算的买卖。」
第187章 ——还是结婚重要
回程时,副驾上的卡斯蒂子爵屡次想回头说话。但熊乐晨不想和他延展话题了,就靠在薛锐肩膀上装睡。卡斯蒂子爵一回头,就会对上薛锐的视线,冷厉又暗沉,看得卡斯蒂子爵心臟狂跳,本能地闪过「危险!」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