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乐晨道:「我都行。」
「……你就真一个问题不问?」薛锐看他一路都是随便摆布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道,「我们准备去哪、去做什么,你一点不好奇吗?」
「好奇。」熊乐晨一眨眼,「但你不是想给我惊喜吗?那我就不问、不猜,我只要跟着你去听去看去感受就行。」
「你看起来这么淡定,指哪打哪,我又感觉我总是藏着掖着好像没什么意义了。」薛锐失笑,「我好像一个人在表演,装得这么神秘,都是白费劲。」
「那我该问吗?」熊乐晨站在原地,望着他,「或者你把事情简化一点,这样你就不会有那么多『白费劲』的感觉了。」
「都走到这步了,我还简化干什么?」薛锐轻笑,「再说了,你值得我费这么多劲,就算你没有所谓『仪式感』带来的感受,你也值得体验这一切。」
说到这里,薛锐又自己调整好心态了,抓住熊乐晨的手捏了捏:「说了别人有的你也要有的,就算你感受不深,能记住这一切就够了。」说完这些,他话锋一转道,「不过,今晚是真没什么计划的,你想出去转转的话,我们就出去。不想的话,你就在这里玩手机看视频,都可以。」
熊乐晨想了想:「刚才那个管家说,街上很多吃的。你还想尝吗?」
「只要你想知道味道,那有什么不可以?」薛锐明白他的意思了,牵着他的手道,「那待会儿时间到了我们就出去。」
「好。」
***
逛夜市,从头吃到尾,还买了两个明显溢价的特色手工艺品,两人回了酒店。
「这里天暗得好晚。」熊乐晨评价道,「刚才才全部暗下去的,他们的夜市其实该叫『傍晚市』。」
「地理位置不一样罢了。」薛锐道,「晚上天黑得晚,早上天也亮得晚。」
说到这里,薛锐又状似随口说的一般,抛下一句:「明早去看看日出?」
「好。」熊乐晨这回终于问了,「几点?要准备什么吗?」
「早上六点左右吧。」薛锐顿了一下,终于忍不住稍微透露了一句,「……到时候我给你衣服换上。」
熊乐晨:「……啊。」
他其实明白了,就是这个日出的时候,薛锐要做些什么了。但熊乐晨再次勒令自己不要深想,乖觉点头:「明白了。」
——他得想办法把那两个盒子揣上!
要不……就裹起来吧?
***
面临着「人生大事」的两人,看似平静地度过了一夜。
早上五点多,天还黑着,薛锐终于掏出了……一件新外套、一个耳钉、一条项炼和一个手环。
外套的款式和这个国度常见的不太一样,半长宽袖、长襟几乎及膝,要说有点像这个国度的古装吧,材料上又没那么软和飘逸,反而带着点易于塑形的硬度。这件长袍外套是蓝底的,上面用丝线刺上了金银、青绿、紫铜等多种颜色的绣纹,颜色多而不乱,繁美绚丽。长袍配了一条腰带,颜色花纹与长袍风格类似,尾部缀着精巧的金属坠子,衬得这一身愈发华贵。
而耳钉、项炼和手环,自然也是华丽璀璨的风格。尤其手环,它有三指宽,金色金属镶嵌着一刻墨色中流转着青蓝色的靓丽宝石,其中蕴含的能量令熊乐晨不住端详。主宝石周围还零星点缀着小一些的青蓝宝石,製作精巧,审美一流。
项炼则不比手环复杂了,这是一条细金属链加上长坠子构成的。这次坠子中间的宝石换成了云纹墨玉,说是墨色,反光起来却很是亮眼。长坠子的末端坠着另一颗宝石,恰好停在熊乐晨的胸口下方,轻轻摇摆起来十分好看。
至于耳钉,那就是最简单的了。乍看之下,它几乎只有一个简单底座和一颗红色宝石。但它和另两件首饰、甚至衣服及腰带一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这些穿戴之物真正珍贵的地方,就是这层层密布的阵法。可以说,薛锐是使尽了毕生所学,把对熊乐晨有好处的阵法能构筑就儘量构筑上去了。而这些穿戴的每一样材料,都是经过薛锐精挑细选的,能够最大限度地支撑这些阵法。可以说,没有这些材料,就布置不了这么多阵法。
而在这样强大的功能性之下,薛锐还一丝不苟地做了每一处细节的设计,其用心程度。可见一斑。
熊乐晨换上了这套,只觉得自己被能量屏障牢牢地包围了起来。稳定且磅礴的力量在自己周围运转,让他有种莫名的「想怎么横衝直撞都行」的感觉——简称:安心感。
薛锐看他换好后的模样,眼底也隐隐浮动些光彩,不由得抬手捏了捏熊乐晨戴了耳钉的耳垂。
「很适合你。」薛锐的眼里反射着零零碎碎的光,低笑道,「很好看。我是说这些东西衬得你更好看了。」
熊乐晨其实对自己模拟出的相貌有点数的,但薛锐这么说,他也没不信——情人眼里出西施,熊乐晨很明白的。
薛锐又道:「那,准备出发吧。」
熊乐晨看他手一伸就搂住自己的腰,似乎下一秒就要出门起飞了,开口道:「等等!」
薛锐偏头看他:「怎么?」
熊乐晨问:「Gopro带了吗?」
薛锐:「……」
「没带吗?没关係,我带了。」熊乐晨从包里拿出了Gopro,重新回到薛锐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