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乐晨没太明白:「是吗?」
「是啊……听得我都想做点别的事了。」薛锐垂头靠近他,「不,是我一直激动得想做点别的事,但又一直忍到了现在。」
熊乐晨一眨眼,主动抬头凑近,在他唇上碰了一下:「是这个吗?」
「是,也不仅仅是。」薛锐眸色深沉,贴近去吻他,或者说咬他,「我其实……带了帐篷,可以吗?」
熊乐晨怕什么,他没有羞耻感,何况这里别说人、连个野生动物都没见影子。但他可以以天为被地为庐,薛锐不行。帐篷,已经是薛锐廉耻心的极限了。
所以,熊乐晨毫不犹豫:「可以。」
帐篷(的材料)瞬间就出现了,薛锐一个响指,帐篷自动支撑了起来。薛锐把人抱进帐篷,熊乐晨才发现里面连床具都准备好了。
不知为何,熊乐晨忽地想起一件事:「对了,为了买材料,我把我的钱几乎花光了……」
薛锐低笑,声音带着愉悦和某种情愫,俯身下去凑到他耳边。
「没关係,我养你。」
第172章 ——留声机
熊乐晨和薛锐从荒原上回来,就立刻着手去U洲的旅程。
不过办理护照和安排行程还需要时间,熊乐晨和薛锐就去「特美办」处理了一件小事。
——记录一个留声机放出来的音乐。
这是一个听起来简单到诡异的任务。但杜芳芳给熊乐晨解释了这东西的古怪之处后,熊乐晨明白了这个「特美办」把这个简单任务委託出来的原因。
「听到音乐之后会神志不清,而且每个人描述的音乐都不太一样?」熊乐晨和薛锐坐在「特美办」的会议室里,一边翻阅材料一边和杜芳芳沟通,「神志不清的具体表现……哦,这里有,会无法自控地去靠近留声机?然后呢?当他们到了留声机旁边,会做什么?」
「后面的信息是更高级别的机密,我也没有列印权限,但我可以给你们复述。」杜芳芳回道,「这样也好,有些照片过于血腥,小熊看了不好。」
熊乐晨抓到了重点:「血腥?」
「嗯。简单来说,他们会想要抢走这个留声机、独占它。」杜芳芳描述道,「如果想要靠近的生物,被某种东西阻隔了去路,会想方设法地通过,甚至直接疯狂地去挠、去撞,去攻击任何阻挠,直至他们能达到目的或者失血过多而死亡。而已经占有的生物,也会疯狂攻击试图夺走它的敌人。」
「生物?」熊乐晨问道,「不止是人类会听到后发狂?」
「不止。任何能听到的生物都可以——至少鸟类、哺乳类都能确定,爬虫类、植物这些还不确定。」杜芳芳回道,「对了,同时靠近的生物可能会合作,也可能相互残杀。」
熊乐晨点头:「所以,血腥的照片里,是这个留声机周围的尸山血海?」
「没那么夸张,但确实比较惨烈。」杜芳芳道,「越近越惨烈,如果之后能从它附近闻到臭味,不一定是它本身散发的,可能是它在腐臭的环境中熏陶太久了。」
熊乐晨问道:「『特美办』里的人也避免不了这种情况吗?」
「我们的人隔着一层玻璃室,只听到了很小的声音,也开始出现这种趋势了。根据能力的不同,他们受到影响的程度不太一样。即便退到了完全听不到的地方,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留声机。」杜芳芳嘆了口气,「还有,回收留声机的人员已经堵上耳朵,什么都听不到了。可靠近留声机的时候,还是有去摸唱片的衝动。摸到过的人表示手会很痛,像是被刀割到的感觉,但脱下手套来看是没有任何伤痕的,手套也没问题。」
熊乐晨疑惑道:「那就别让它响起来不行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杜芳芳轻嘆,「它不会停下来。」
「……嗯?」
「它是那种非常老的、手摇式的,但没人摇它,它也不会停下来。唱片也拆不下来,像是焊死在上面了,但是还能转。」杜芳芳回道,「现在它被保存在那种空心的隔音箱子里,外面还罩了厚厚的毯子。我们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请薛锐来看看,能不能试着记录它的曲谱。」
是的,虽然把薛锐和熊乐晨都请来了,但「特美办」实际拜託的只有薛锐。毕竟熊乐晨在「特美办」这里,还只是个能察觉异常迹象的一般人。只有薛锐,才是超越其他所有人许多的高人。
薛锐还没说答不答应,但他把熊乐晨带来了,还让熊乐晨来沟通。熊乐晨看起来也很乐意当他的「中间人」,继续追问杜芳芳:「用机器,也不能录下来直接做成曲谱吗?」
「试过。」杜芳芳回答,「不过录下来的东西,非常杂乱,根本不像任何人说的曲子。以及,你们应该知道,人类听到的声音是有上限和下限的。可机器记录的声音中,有大量超过人类可识别的赫兹范围。我们不确定这部分听不到的声波,是否也对人类、其他生物造成影响……」
熊乐晨有点明白了:「机器分析,和人类耳朵听到的,还是不一样?」
「是的,所以想请薛先生试试。一方面是辨认曲子,另一方面是确认一下它的能量波动。要是有办法关上或者解构,那就更好了。」杜芳芳说道,「不过风险我也和你们说过了,虽然我们安排的是一步步接近,但依旧可能会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影响。如果薛先生不愿意的话,也没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