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模糊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熊乐晨又问:「那你现在和苏莱纳是什么关係?你和他做了什么条件交换?」
「与你何干?」许宁又睨了他一眼,目光中的轻蔑尽显。随后许宁嗤笑一声,又看薛锐:「师兄,他刚才没说话,我可以当他不存在。现在他非要来插一脚,那我就要问了——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许宁说着,视线明目张胆地在熊乐晨身上来迴转,似乎只有一点微弱的月光并不影响他的观察:「师兄说我身上是邪神的臭味,说我吸收的能量浑浊噁心。可他虽然是人形,身上一点生气都没有,师兄,你是和一个活尸、还是傀儡、还是一个不知怎么活着的怪物在一起呢?」
薛锐轻轻一眯眼。
许宁觉得薛锐终于有心绪波动了,心底冒出一种爽快感,继续道:「师兄的枕边人也不过如此,又有什么立场来看不起我的所为?师兄,我们都是一类人,你不必用和我撇清关係的方式,来彰显我们之间的不同。我们联手,用一点小小的力量换取普通人的供奉,在这个世界自然会过得更舒服。」
薛锐无声冷笑:「『联手』?」
「是啊。师兄,你既然能让这个……没什么生气的东西活得像个人一般,又何必吝啬自己的能力。」许宁以为他开始考虑自己的话了,徐徐煽动着。
「像是苏莱纳那种人,想要再也不被血脉影响的愿望,不是很轻易就能实现吗?」
第163章 ——装腔作势
薛锐不回答许宁关于「联手」的话题。
但他问了话题里的另一个人:「苏莱纳找你,想再也不被血脉影响?他辞职,是你给的命令?」
「我为什么要白白帮助一个陌生人?」许宁道,「只有我的弟子,才有可能获得我的奖赏。」
薛锐明白了,笃定道:「你要求他拜到你门下,成为你的走狗。」
许宁嗤笑:「我没要求他。我说了,我只可能帮助我的弟子。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找我,难道我每个都要管吗?」
他的意思是苏莱纳选择了什么都是自愿的,并非他的强迫。但这种差别在薛锐眼中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许宁和苏莱纳之间力量悬殊,许宁所谓的「自愿」,未必算得上真自愿。
薛锐只是有点疑惑:「你有什么办法让他不被血脉影响?」
「师兄,你以前、现在都这么神通广大,还需要问我这种问题?」许宁挑眉轻笑,「不过我确实听苏莱纳说过,师兄你告诉他只能用『重塑金身』这种办法,才能彻底洗掉他的血脉。师兄,你是不想理会他的愿望,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师兄既然会给他那块玉来尝试压制血脉的感觉,那自然还是通晓别的解决方式的,是不是?」
薛锐不置可否,只是再次问:「你打算用什么方法?」
「……师兄,直接探听别的门派的秘密,不太好吧?」许宁一笑,「不过,我自然是愿意和师兄分享这近千年的领悟——只要师兄愿意来与我一起共建天临宗。」
他说得很神秘,但薛锐只觉得他故弄玄虚。
本来薛锐来的这趟,就是为了搞清楚许宁和四相神究竟是什么关係,和苏莱纳又是怎么回事。现在两个话题都卡住了,而且都「殊途同归」地扯到了「薛锐要不要加入天临宗」上。薛锐觉得,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他扭头看向熊乐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熊乐晨想了想,还真说了句话,但他不是衝着许宁说的,而且说出来的内容也很咋呼。
他说:「他没完全掌握四相神……四相神在反抗他。」
这话是对着薛锐说的,其中的「它」自然就是指许宁。许宁听了,神色再次唰地一下变得冷厉,盯着熊乐晨道:「你说什么?」
他终于直接回应了熊乐晨的对话,熊乐晨反倒充耳不闻了,只看着薛锐。薛锐不确定这是不是熊乐晨的小报復,不管是不是,都怪可爱的。于是薛锐也配合他:「为什么这么说?」
熊乐晨没直接回答,只道:「回去和你说。我没别的问题了。」
其实还有问题,不过看这个形势,熊乐晨估计许宁不会愿意回答,所以索性不问了。薛锐听他这么说,回道:「那走吧。」
熊乐晨「嗯」了一声,薛锐就搂着他的腰转身。许宁看他们突然就说走就走,下意识挽留:「……师兄,等等!」
薛锐和熊乐晨回头看他,但是沉默着没说话。
许宁道:「师兄,难道我们见面,就光是我一个人说?你……和他,不应该也礼尚往来,说一说你们的情况吗?」
薛锐冷冷道:「我没答应告诉你。」
许宁:「……」
他能察觉薛锐和以前已经有很大不同了,但没想到他居然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耍赖。哦,也不是耍赖,总之就是干一些不怎么厚道的事。
「那师兄,你知道了你想知道的事,接下来你要怎么做?」许宁道,「你又想我怎么做?」
薛锐偏头看向熊乐晨,亲昵地凑近低声道:「告诉他关于兜底的事?」
熊乐晨也看他:「你决定。」
「嗯。」薛锐点头,然后才再次望向许宁,「我不管你怎么做,我只告诉你,有些人想要将四相神彻底消灭。而我们,会协助他们达到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