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奇怪,大家以为他失踪了、甚至出了更严重的意外,都急疯了似的找他。现在他自个儿蹦出来了,说是自己主动失踪的。搞得这么轻描淡写,简直不把其他人的辛苦放在眼里。
熊乐晨问:【那他现在在哪?】
卢萍回覆:【他说他回去就要办退出「特美办」的手续了,让我们不用再管他。】
熊乐晨看到这条的时候,疑惑了一下,转手让薛锐看了信息。
「他要退出『特美办』?」薛锐也有点疑惑,「什么原因?」
熊乐晨正要转述他的问题,卢萍那边先追加了一个问题:【对了,薛锐给他的玉,还在他那里吗?还是还给薛锐了?】
熊乐晨先回了句「没还」,然后又问:【知道他为什么要辞职吗?】
卢萍:【问了,他不说,说是他的私事。】
熊乐晨又给薛锐看了信息,问道:「你觉得,会不会和许宁有关?」
「很可能。」薛锐道,「玉从苏莱纳手上转到了许宁那里。而且许宁昨晚虽然没直接承认是他拘束了苏莱纳,但要他放了苏莱纳,苏莱纳就回来了。现在苏莱纳要离开『特美办』,或许就是在遵从许宁的某种命令。」
「苏莱纳想要洗掉自己的蝙蝠血。你以前说,可以用重塑金身的办法。」熊乐晨问道,「会不会是许宁答应帮他重塑金身?」
「许宁不可能知道怎么重塑金身。」薛锐否认道,「外门弟子学不到这些。」
「要是他是在这个世界才学到的呢?」熊乐晨道,「近千年,这个世界未必没有类似的办法。」
「这就不知道了。今晚可以看看他实际上到底有几分本事。」薛锐道,「不过他就算在这个世界近千年,也算不上什么。你我在那么多世界穿梭,迭加起来的时间早就不止千年。而且不断穿越裂缝,我们的体魄——嗯,对你来说是你的能量凝聚力——都经过了无数锤炼,强度早就不可同日而语。相比之下,他在这个灵能不怎么充裕、修行机会也不算多的世界,磨了这么多年,也不过就是活得比一般人久了些罢了。」
说到这里,他又嗤笑了一声:「许宁的水平,在这个世界可能还挺够用的。常年被捧,导致他自己都相信自己是无所不能了吧。」
熊乐晨道:「这个世界有句俗语——『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还挺形象。」薛锐道,「不过他要是想当万人之上,找我干什么?他不会以为我会混得比他惨,需要他来罩着我吧?」
熊乐晨道:「应该是想让你高看他一些吧。」
「如果是这样,他就不是想追随我,而是想让我承认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变强大了。」薛锐的语气微带嘲弄,「他只是把我当做他还在那个门派时,其他人的一种象征。」
熊乐晨又蹦出一句:「『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你整天都在看什么,学了这么多怪话。」薛锐捏了一下他的嘴,「他在这个世界有多大势力,有多少拥趸,我都不在乎。而他做的事,就算和邪神有关,只要不犯到我头上,我也未必要多关注。」
熊乐晨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挪开,盯着他:「可是邪神曾经试图吃了你。」
「……我差点忘了这茬,这还导致你吃了个脏东西。」薛瑞道,「行,那就听你的。如果那帮人解决不了那个邪神,我们来兜底,行了吧?」
熊乐晨道:「那邪神的兜底,就是许宁吧?」
「你可真是……」薛锐闻言,不由得低笑,「怎么感觉你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吃这个醋呢?」
熊乐晨望着他:「我就是吃醋。」
「……」薛锐眼神都深邃了一些,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哄我呢?上回说你吃醋,你还搞不懂,这次就直接认了?」
「我本来就不会让邪神动你,你说这就是占有欲。」熊乐晨道,「『吃醋』的根源就是占有欲。如果许宁和邪神动你这件事也有关,那我就是在吃醋。」
薛锐听得好笑:「靠逻辑推理自己是在吃醋,嗯?」
熊乐晨反问:「那你说是不是?」
「……是。」薛锐笑起来,凑近他的脸亲了一下,「那为了让你不吃醋,想让我怎么做?你说吧,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熊乐晨想了想:「你既然兜底,那就兜到底。」
这话有点绕,但也很直白,薛锐听懂了。
其实即便熊乐晨不说,薛锐也不会给许宁什么面子。不过熊乐晨难得对薛锐有什么要求,薛锐自然是顺着他的心意,笑着回道:「好,听你的。」
***
晚上,薛锐和熊乐晨一起出发去约定见面的地点。
这个地点既不是许宁一开始说的,也不是熊乐晨后来定的,而是改到了两个地点……之间连线的中点。
薛锐听到最后定的地点,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知道熊乐晨对此是无所谓的,只要不是原来许宁定的地方就行。而许宁……按照他昨晚上说话的那个脾性,估计被改地点这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搞得烦躁。要不是熊乐晨拿的是薛锐的手机跟他换地点,可能许宁都不想搭理。
出发前,熊乐晨换上了薛锐给他炼製的那件衣服。
薛锐这会儿再看他穿这件基本白色的长袖T恤,就愈发觉得得给他配上一些首饰。熊乐晨现在的眉眼是乖顺淡然的,要是配一些华美闪耀的配件,肯定别有一番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