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乐晨没意见,就挨着他看他打字。
薛锐回的是:【无可奉告。】
胡倩那边的回覆很快:【他的求助转到我们这里了,要是查到是你们做的,你们会被追责的!】
熊乐晨凑在薛锐怀里,说道:「回她『你没有证据』。」
薛锐一听就知道他怎么会想到这句话,好笑道:「你又看了什么?」
「刚才在看那种刑侦电视剧。」熊乐晨道,「有这句台词。」
薛锐对这句台词不予置评,但还是按照熊乐晨所言回復过去了。想想这明明是熊乐晨的手机,但两人好像身份对调了似的,也挺有意思。
胡倩那边的消息再次快速回了过来,但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句语音。点开后,居然是苏莱纳的声音:「我们这边有人准备作法消除阿吉身上的诅咒,还会用回溯和反噬的办法确认施咒者。反噬会有多严重,不用我提醒你们了吧!」
薛锐闻言嗤笑,也用语音回了他两个字:「试试。」
说完,薛锐就拉黑了胡倩的这个号,把手机还给熊乐晨:「不用管他们。我们和他们的接触本来就是计划外,现在和他们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不过一群普通人类罢了,还妄图解开我的咒术,未免太高看自己。」
熊乐晨一边「嗯嗯」两声,一边往他身上蹭了蹭。
「怎么?」薛锐觉得他这个动作像是小动物——或者说真的小熊——往自己身上凑,低笑着抚了抚他的后腰,「那个丹药的效用早就过了,现在应该没有灵能溢出了吧?」
「我知道,但我就是有点……忍不住。」熊乐晨的鼻尖凑到薛锐颈窝里嗅了嗅,咕哝道,「总觉得好像还有。」
薛锐被他又蹭又闻的,睡前的那些亲密接触不可控地在脑海中翻开,让薛锐忍不住摁住熊乐晨的肩膀,吻了下去。
熊乐晨没有一点反抗,双手抱住他的颈项,顺从地配合他。
他们对接吻这件事已经十分熟悉,而在昨晚之后,薛锐的吻里又有了些别的意味,一些难以自抑的缠绵隐藏其中。不过不管他是凶狠还是温柔,熊乐晨都会配合。而且熊乐晨「采集的数据样本」已经足够多,无论薛锐要如何,他都能完美适配上去。
好一会儿后,薛锐才缓缓退开。
他攥了攥手指,又闭了闭眼,这才重新稳定情绪。捏了一下熊乐晨的下巴,薛锐低笑一声:「这么听话,别是又想勾我吃那个药,然后给你吸?」
熊乐晨仰躺着,望着上面的薛锐,语气自然地反问道:「昨晚上,你感觉不好吗?」
「……你还问?」薛锐捏他下巴的手指不由得用了用力,「你还真学得那么细节,不仅构造了内部,还学了每个地方要怎么活动,是吧?」
熊乐晨一眨眼:「我看过教材,里面说了每部分的肌肉是怎么动的,会有什么本能反应,和怎么做才能更好配合。我之前只是记住了,昨晚才学会的。」
「在我身上练,嗯?」薛锐不知道该气还是该乐,「中间还一直盯着我的反应,故意逗我,想让我失控,是不是?」
「……我以为你喜欢。」熊乐晨与他对视,目光坦诚得几近无辜,「你当时的表情,看起来很愉悦,我才想着多收缩……」
薛锐转而捏住他的嘴。
「别说了,我不想和你学术讨论你模拟哪块肌肉的活动,会让我更失控。」薛锐有些无奈,轻嘆一声道,「你要是天天琢磨这些,这样下去,我大概真要被你在这事上完全掌握了。到时候我天天和你在床上厮混,真被你吸干的话,你上哪找第二个像我这样任劳任怨、给你炼零食、自己还给你餵灵能的修行者?」
熊乐晨静静望着他,等他鬆开手后,才道:「你才不会被我吸干……我不会直接抽走你身上的力量的。」
「那也不能总沉溺于这些。」
「那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这么直白的问题,把薛锐搞得噎了一下。
「……你这么问,我还能说什么?」薛锐再次嘆了一声,然后俯下身,脑袋搭在熊乐晨肩膀上,脸几乎闷进枕头里,「喜欢,喜欢得要命,所以更要克制。」
他的声音也因为闷进去的动作而有些含糊,熊乐晨不太明白,偏了偏头:「喜欢,为什么要克制?」
薛锐无法解释。
他要是说担心无限索取后会导致无可索取,熊乐晨肯定会说「我可以一直给」,熊乐晨对他是没有底线的。可要说别的理由,先别说熊乐晨很难理解,光是要薛锐理清楚自己的思绪,解释清楚,都是很困难的。
想来想去,薛锐只得自嘲一笑,起身再次俯视熊乐晨:「你就当是……人类特有的矫情吧。」
熊乐晨努力地理解了一下,抬手碰碰他的脸:「是你还会觉得这一切可能都是幻觉,所以不敢放心沉迷吗?」
「不太一样。」薛锐轻声一笑,回道,「但你这么理解也可以。某些方面来说,还是有点类似的。」
熊乐晨似懂非懂,无法继续探究了。他只能把两隻手都抬起来,略微起身抱住薛锐的脖子,贴着他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薛锐下意识地回抱他,心底温流涌动。
他觉得昨晚的激烈也好,现在的温情也很不错,好像熊乐晨不仅在那事上掌握了自己的喜好,连自己的情绪都能准确调节。那个初见面时什么都不懂、意识都不清晰的黑雾,成长的幅度如此之大,学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