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薛锐看向熊乐晨:「说你为什么要他移动。」
熊乐晨问:「全说了?」
薛锐道:「事已至此,瞒着也没用。」
「是啊,二位,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吧。」赵队长在队频里重重一嘆,「我这到底遭遇了什么鬼啊?」
「你已经迷失在那个世界了。」熊乐晨淡淡回道,「你刚才从右边的门出去,又从左边的门直接进来了。我推测,从你追着那个黑影跨过第一道门开始,你就一直在那个空间里创造出来的房间里打转。
「用你能理解的话说,你『鬼打墙』了。」
第92章 ——死亡宣告
「不对啊,赵队在那边迷失了,你怎么知道?」
队频里的其他队员也一起听着,忍不住发问:「怎么还能说得那么具体?」
「他说话的时候,通过这个通讯器把声音传了回来。」熊乐晨还真好脾气地解释了,「这个通讯器的某些……『场』——比如说信号电波——偶然穿透了这边和那边的隔阂,使得他说话的时候,我能感应到一些异常的能量波动。也就是,他只要说话,我能感应到他的定位。
「加上他的空间描述,和我们这边一模一样。因此他穿过一边门,再从另一边门里进来,我能感应到这种移动。」
「你都能感应到他了,不能把他救出来吗?」一名队员急忙问道,「『鬼打墙』这种事,厉害的道士都能破除的吧?你们不就是『特别小队』的吗?」
「『鬼打墙』只是个比喻。」熊乐晨被人质问,语气依旧淡然不变,「不是说赵队还在这里,只是看不见。而是他已经被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只是那个地方刚好按照现实复製了场景,所以看起来就像他的移动和我们这边一样。」
「可是电磁波都找到路径穿回来了!」队员们还是不能理解,「你们不能试试顺着这个、呃、所谓能量波动的部分破开,去把队长带回来吗!」
「因为他已经变了。」
薛锐看熊乐晨还在一五一十地解释,知道这样下去,他又要在言语立场上被「欺负」了。于是薛锐冷声插入对话:「在被带入那个空间的时候,他就被同化了,变成和那个模拟成他母亲的实体差不多的东西了。他通过队频说话,传出的能量波动,和那个所谓『母亲』说话时引起的能量异动,几乎是一致的。这是他被同化的证明。」
这话冷静又残酷,把所有人都说哑火了。
本来大家还以为赵队长是被拉进界,人还没事,要是想办法破开这道「门」,就能把人拉回来。现在薛锐直接说他已经被同化,那赵队……还算活着吗?
「可是,我们现在都在和他对话……」一名队员忍不住问,「难道我们所有人,包括你们,都会被拉走、集体失踪吗?」
「所以,这就是一件不幸中的万幸。」薛锐冷声回应,「通讯器的信号,居然还能传回来,毕竟连手机都是没信号了的。而赵队长本身的声音,还没法穿透这个『场』的隔阂,不然他关话筒的时候,我们也应该能听到他的话才对。但事实就是,他关话筒,我们就会失去他说话时异常能量波动的踪迹。
「我本来不想说这么明白,但既然你、你们都想死个明白,那我清楚地告诉你们。按照我和小熊的探查、感应,被这个实体拉进去后,就是会成为它的一部分,也可以理解为它的食物。赵队长现在还能通讯,只不过证明它的消化能力没有那么快,你还没被吞噬自我意志。你认为你还『存在』,所以你能看到自己的身体、身上的东西、周遭一切。
「但这样下去,不需要多久,你就会陷入绝望、意识丧失,接着就彻底融入它。至于赵队长现在为什么还能听到『母亲的声音』,也是因为你的意识中这个声音还存在,所以它就在。这个实体能读取一般人类的意识,擅长模仿逝者。为了抓取『食物』,它可以做到一直回应你,直到你自己已经彻底消弭。
「目前的情况看来,白天来动物园的人多,这个实体展开的『场』读取了过多信息,分身乏术。它即便也能在白天模拟死灵,力量也非常薄弱,难以形成具体的声音、形象去诱惑谁。当晚上人少的时候,它的一些点位上的力量就可以集中输出。只要它拟态出的声音喊了,目标人答应了,这个人就很可能会被它攉住,拖入它的内部。」
「那这个动物园就太危险了,这就是无差别攻击!」队员们听了薛瑞的说明,不由道,「这个东西不解决的话,动物园就不该开门营业,不然这不就是害人吗?!」
「但是,人如果是因为回应了它而失踪的,动物又是怎么失踪的?」
对接人终于打完了电话,走回来加入了对话:「难道老虎也会被读取思想,然后回应它。」
薛锐道:「动物比人类更容易本能追逐未知的影子,吸引它们比吸引人类更简单。」
对接人道:「你们真的没办法试着解决这个东西吗?」
「它是个没有核的『场』,也就是看不见、摸不着,也没有源头。」薛锐知道他们理解不了,又加了个比喻,「没有磁铁但是产生了磁场,你怎么完全消除这个磁场?」
对接人皱着眉不说话。
熊乐晨这时又开口了:「不相信我们,可以找别人来看。如果别人能解决,我倒也想看看是用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