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给连骐偷摸发信息:【孟巍带了好酒,你的酒王没用上。】
连骐回覆:【我倒也想认识孟巍,早知我跟你去内地跨年。】
洪霖:【这次也是孟巍临时组的局,我家里今早才听说,急急忙忙把我薅起来塞过来的。我昨晚还通宵宿醉,要不是我家里说孟巍带高人出来玩,我都不想爬起来!】
连骐:【那两位确实比你厉害不知道多少倍了,一来就能看出宋德民的蹊跷之处。放尊敬点,要是能拐来M市记得通知我,我去接机。】
洪霖:【那要我能薅得动再说。】
而被斟了酒的熊乐晨,也确实有点来者不拒的意思。
这酒里带着些灵能,很薄,但聊胜于无。熊乐晨秉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黑雾吞噬原则,对来和他敬酒的人照单全收。每个人来敬,熊乐晨就小杯一口闷。单看一小杯是不多,可总这么连续着来,看得旁人也是心惊胆战的。
孟巍和洪霖心里知道点熊乐晨的酒量,后来张罗着换个大一些的杯子给熊乐晨喝酒了。虽然格调上有点不那么配,但熊乐晨是不在意的。至于其他人怎么看他想他,谁管呢。
相比这下,薛锐倒不怎么喝。他甚至不跟着敬酒的人举杯,「嗯」一声就算应了。不过他对孟巍都这样,其他人也没什么閒话可说,只当是集体走一趟了。
酒过三巡,楼下的跨年演出也开始了。还真有明星上台唱歌,音箱声传了很远,自然在包厢里也听得一清二楚。舞檯灯光到处转,偶尔也会打到这边包厢的落地窗上,照得整个包厢一下全绿一下全红的。但熊乐晨想看那个热闹,包厢的窗帘就一直没拉起来。
越临近零点,表演就越热闹。包厢里的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开始唱歌喝酒,还有调酒师进来表演花式调酒,跟着音乐的表演还怪好看的。熊乐晨拿了一杯,先给薛锐喝了一口。薛锐抿了一下,凑在他耳边说了口感之后,熊乐晨这才把剩下的一杯——其实就剩两口——直接闷了。
其他人看得真切,也看得心惊。两个成年男人这么「耳鬓厮磨」外加喝同一杯酒,这真不是……?
崔晓勇来低声讨教孟巍:「巍子,那两位……那个啊?」
「劝你别乱说话。」孟巍瞥他,「不过他们确实关係近,不然你以为我让你今天把场面搞干净点,为了什么。」
「我以为是因为世俗之花不好高攀,合着是这意思啊……!」崔晓勇低声啧啧感嘆,「那这么说,那个小的就是那个大的带出来见世面的呗?」
和云隐门一般弟子一样,在场其他人都看不出熊乐晨的特别——除了酒量特别好以外——因此实际对他的态度比较一般。算不上轻慢,但确实也把熊乐晨当薛锐的「挂件」了。
孟巍没法解释太多,一来他不好擅自说出熊乐晨的特别之处,二来熊乐晨和薛锐的关係确实暧昧得很,他不好下定论。于是孟巍只能随便打了个哈哈,就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而被众人关注和讨论的熊、薛二人,喝完那杯调製鸡尾酒,就到了落地窗边。现在不远处的江边正在燃放烟花,一个个漂亮的烟花球和特殊造型烟火在空中炸开,光辉璀璨。熊乐晨定定望着那烟花,火光印在他的瞳孔中,显得他的眼睛十分透彻,很难想起他实际上只是一团浓重的黑雾。
「怎么?」
熊乐晨注意到薛锐的视线,扭头看他:「为什么一直看我?」
「……没什么。」薛锐自己也讲不清,反正他刚才转头看熊乐晨,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就出神了。外面演出的声音和包厢里玩乐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两人正常说话,站得稍远的人也听不见。薛锐略一想,又道:「今天喝了这么多灵酒,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没。加起来也就一点能量而已,没其他感受。」熊乐晨回道,「你之前不是说给我喝酒,试试能不能喝醉吗?」
「我的确也有灵酒,但也不是那么随随便便拿出来就喝的。」薛锐眼底带着点笑意,「要么,过一阵这个世界过农历年的时候,拿出来喝吧。就我们两个。」
熊乐晨不假思索就应下了:「好。」
薛锐道:「你不想去凑其他人类的热闹了?过年的时候应该是活动最多的。」
「除夕那天就和你在一起。」熊乐晨想了想,「之后再一起出去看看那些活动。」
「真会安排。」薛锐无声一笑,「把我也安排得这么井井有条。」
熊乐晨问他:「你不去吗?」
薛锐只好道:「去。」
熊乐晨冲他眨了一下眼睛,薛锐感觉他似乎笑了,但细看的时候熊乐晨已经转回去了。薛锐没急着确认,只是想起一件事:之前让他笑,好像是要他谢谢自己答应他的事……
「那边的『场』,这样正常吗?」
熊乐晨忽然举起手,指着楼下的不远处。那个地方在两栋楼之间,平时中间是双向车道加人行道,今晚却满满当当都是人。站在那里的人,只能勉强望到广场舞台了,估计表演明星一个都看不清。但即便如此,这里还是挤满了人头,挪动得十分艰难,比摩肩接踵都可怕得多。没办法,临近整点了,想靠近主会场去倒数的人相当之多。因此就算步履维艰,后面的人也会坚持慢慢往前走。
这么多人,之前所说的「聚集太多人的场」已经相当明显了。但薛锐在熊乐晨的提醒下,仔细观察、神识扫过,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