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也没什么无不无聊的。我就是看到一个水墨字游动的视频,所以模仿那个放个这么玩罢了。」熊乐晨把放在身边的功法拿起来,还给薛锐,淡然地回答着,「对了,我还试过手机上网,不过可能是受到了我们的能量迭加起来的影响,网络不是很稳定。」
「这种网络信号,应该是会受到磁场影响。我们的能量运转起来时,就会影响这个世界所谓的『磁场』。」薛锐收起了功法,随后又感嘆,「我真要看好你了。要是你被别的修者骗走,指不定要怎么想方设法地利用你。」
熊乐晨不以为意,或者他对这种事基本都是无感的:「我有什么好利用的。」
「你这种连功法都能过目不忘,这还不够?不管是什么道、会不会使人入魔的功法,你都随便能背下,并不受影响。而且理论上来说,你还能永远记住,永不遗忘。」薛锐望着他,「长此以往,你可以汇聚海量的功法,这对于修炼者而言,你本身就是一座无价的宝库。」
熊乐晨疑惑:「但我并没看多少功法。」
薛锐问他:「你想看吗?」
熊乐晨反问:「看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但,给你增添一些价值,或许也不错。」薛锐道,「很久很久以后,如果我没了,至少别人动你的时候,也要掂量掂量你的价值。」
熊乐晨沉默数秒,回道:「……那我不想看。」
「为什么?」
「不为什么。」熊乐晨道,「不喜欢。」
薛锐有点意外于他的形容。
随即,薛锐又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不喜欢我说我没了吗?」
熊乐晨望着他的眼睛:「我该喜欢吗?」
这不是一个问题。
这是熊乐晨罕见地,用一个反问,表达了否定。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薛锐的手覆到他的手上,「我不说这些了。」
其实薛锐是很清楚的,熊乐晨不喜欢与他分离——无论是什么形式。之前他消失后,熊乐晨不管受了多少苦,都要坚持寻找他。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得上「倔强」。
而薛锐本人,是很欢迎这种「倔强」的。
只是仅仅有「倔强」,还远远达不到薛锐想要的目标。他有点怀疑自己会永远达不到目标,但至少现在,他还有耐心继续等待。
当然,等待期间,也还能有些别的福利,和或大或小的推动。
比如现在,薛锐就在道歉后,进一步倾身,拥抱了熊乐晨。
熊乐晨依旧不会反抗他,只是问:「怎么?」
「不怎么,让我抱一会儿。」薛锐道,「我冥想的时候想了很多,需要一些……真实感。」
熊乐晨这会儿倒是没问「不是一切顺利吗」,只是道:「那要我变成黑雾吗?我可以把你整个包裹起来。」
「不必,这样就最好。」薛锐就知道他会放任自己的动作,垂下眼,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有实体,能抱住。」
熊乐晨想了想,按照之前的习惯,抬手回抱他。
薛锐无声一笑:「以后我要是拥抱你,你就记得这样回抱我,可以吗?」
熊乐晨毫不犹豫:「可以。」
薛锐忍不住又得寸进尺了一些,将他摁倒在沙发,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这样呢?重吗?」
熊乐晨怎么会觉得重?他诚实回道:「不重。」
薛锐道:「那就这么抱会儿吧。」
熊乐晨:「好。」
***
薛锐冥想结束后没多久,之前村子里的「长子谋杀弟弟妹妹案」,在社会上公开了。
没办法,孩子父母回家后把事情告诉了家属。而告诉一个人,就等于告诉所有人。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有人将此事发到了社交平台,就此引发了轩然大波。毕竟长子谋杀弟妹,这个简短的事实,足以令人震惊。而监测到舆论发酵后,警方也不得不给社会一个交代,于是在调查清楚案件的前因后果后,蓝底白字的公告就出来了。
没多久,电视台的节目也做了出来。相比起公告中过于概括的寥寥数语,节目中对警察、邻居、被害者父母甚至长子本人的采访,拼凑出了更完整的事件来龙去脉。
熊乐晨看了,还听到了一些更细节的内容。比如这对父母虽然没能提供很好的物质条件,但也已经做到了他们能达到的所有。比如鼓励孩子们读书,比如把孩子们的奖状都贴在墙上,比如儘量不远离孩子出远门打工。而三个孩子在平时的表现,也是十分友爱的。他们一个比一个成绩好,哥哥爱护弟妹,弟妹听话乖巧。他们经常凑在一起做作业,然后帮家里做家务。
如果那天长子没把两个弟妹带上山活埋,或许母亲回家的时候,孩子们会聚在一起摘豆角。
但可怕的事就是发生了。
问起长子为什么忽然就决定那天要下手,长子自己也说得不是很清楚。他只说自己听说最近村里发生了失踪案,所以觉得,弟弟妹妹的消失也可以归到「失踪案件」里,接着就下手了。
在公开播出的节目里,「森林楼梯」的消息丝毫未露头。但在网络上,关于「森林楼梯」,以及「两个算出了被害者遗体所在之处的大师」,在好一些讨论里都被频频提及。
「森林楼梯」这事,虽然有一些截图作为佐证——主要是那天村里的群组提醒了好几遍「不要走上森林里孤立的楼梯」——但毕竟连楼梯照片都没有,而且描述也挺似是而非的,所以热度还一般。而说到「两位大师」这事,吃瓜群众们可就来劲了,因为有人远远拍下了薛锐和熊乐晨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