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连薛锐都能骗过去的表情,遑论别人?熊乐晨真的能完美融入人群之中了。
熊乐晨看他盯着自己不说话,问道:「怎么?不对?」
「不,很对。」薛锐由衷感嘆,「你很厉害。」
熊乐晨不太明白:「这只是最基础的表情。」
「如果你见过其他精怪化人,就会明白你的笑有多完美。」薛锐道,「你要是平时也这么对我笑,我真的会以为你学会了高兴。」
熊乐晨收了笑意:「我平时不怎么用这些表情的。」
「我知道,我不是在责怪你会骗我。」薛锐道,「你想用这些表情就用,不用刻意在我面前保持所谓『真实的你』。我知道你是什么、是怎样的,表象上怎么表现,是你的自由。」
熊乐晨道:「我以为亲近的朋友之间,应该儘量保持真实。」
「人类确实推崇这些。但你和我,都不是一般人类。」薛锐笑了一下,「你是自由的,我不想束缚与我关係最亲近的你。如果你想,那就去做。」
熊乐晨是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好。」
薛锐又道:「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熊乐晨一想:「有。」
「什么?」
「我去卫生间装个样子,十分钟。」
「……」薛锐再次失笑,他感觉自己总是拿熊乐晨没辙,「行,去吧。」
第48章 ——无收穫和有收穫
凌晨四点,熊乐晨和薛锐准时出现在了一楼客厅。
农户已经敞开了大门,这会儿正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但客厅里还挺热闹。除了已经下来吃早餐的张弛,还有另外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妇,以及一个年轻男子。另外还有农家乐老闆夫妇,正在厨房和客厅忙碌,给大家端麵条和配菜。
张弛看二人下来了,赶紧招呼他们一起吃早餐,还说在场另外三个游客也是要去野湖的,吃完了大家一起出发。
年轻男子看到薛锐,顿时眼睛一亮,过来和两人打招呼:「早啊,我是搞直播的,姓简,叫简单。二位怎么称呼?」
「我姓熊。」熊乐晨知道薛锐不喜欢非必要社交,简短代答道,「他姓薛。」
「嚯,这么简单的介绍啊。」简单笑了笑,「我还是头一次遇到对我的名字没啥感嘆的人,别人都以为这是我的网名,其实我是实名上网的,哈哈哈。」
他说完这些閒聊,发现两人没什么动静,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下,随后进入正题道:「那个,我等下会开直播,可能会拍到你们,介意吗?」
熊乐晨其实无所谓,但薛锐开口了:「介意。」
「呃……」其实简单就想拍到他,毕竟来这山旮旯里,除了神秘事件,是真没什么别的看点。好不容易有个肉眼可辨的帅哥,简单可不想错过这个流量,之后搞不好还能剪切片出来推送!
「那个,薛先生,你看我们都是一路的,到时候我直播到处拍,难免会让其他人入镜啊。」简单继续劝道,「最多问你几个问题,不会很打扰你的。」
「不要问我问题,不要专门拍我。」薛锐冷冷抛下这句,就拉上熊乐晨去吃早餐了。张弛见状,一抹嘴起身过来拍简单的肩膀:「得了兄弟,我这朋友很不爱拍照的,对镜头还敏感,你别找他了。不然他跟你较真肖像权,你还麻烦不是?」
简单嘴上应了,其实不以为意。他还是打算在之后的直播里,想办法「不经意」拍一下,再在直播间里说「他不喜欢被拍到,别问了」,这不就摆明自己不是故意的吗?要是之后谁截图、截了短视频出来,那完全不是自己的责任嘛。
他还顺便问张弛:「你们到底来干嘛的?也是拍那个奇怪传闻的吗?」
张弛打了个哈哈:「随便来玩的。」
简单不太信。玩?这地方啥都没有,就一些野山野水,这几人既没带野营的东西,也没钓竿之类的,玩什么?这几人也没带别的设备,不像是拍视频或者研究的。他们越这么神秘兮兮的,简单对他们兴趣越大。
不过他也没再问了。一行人吃了早餐,就跟着从其他农户出发的人,一起摸黑上了山。山道是人踩出来的,有宽有窄,有些地方还有厚厚的叶子,加上山里的露水滑得很。游客们都拿着手电或者探照灯,三三两两,相互帮助往前走。一路上还有人感嘆,这要是没有人带路,自己肯定要在山里迷路。
熊乐晨也被薛锐拉着走。本来他是不需要的,但是张弛想拉着他,以防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在山上摔跤,导致薛锐就主动来拉了。拉了也好,熊乐晨自然而然地靠近薛锐,低声道:「我去探查。」
薛锐低低「嗯」了一声。
黑雾就再次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散了出去。
游客们的前进速度不快,平时村民爬二十分钟的路程,众人最后快四十分钟才到。而且到的时候,已经有别人在垂钓了,一些照明在湖边亮着,不远处还有帐篷什么的。所有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大,一方面是氛围使然,另一方面也是大家还精神困倦,没啥力气。
张弛低声问熊乐晨:「要绕着湖边转转吗?」
「不用。」熊乐晨很笃定,「现在没东西。」
「好吧。」张弛道,「那我们就等着吧,我该带几个小凳子上来坐的。」
最后他们找了一块大石头,或坐或倚,边玩手机边等。薛锐就站在熊乐晨身边,说是倚着石头,不如说是挨着熊乐晨。熊乐晨就偏头和他低声说话:「周围没探查到,湖里也没有。我想追着水流去地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