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和一个怪东西讲什么道理啊!」张弛啧了一声,「指不定它又骗你们呢?」
薛锐道:「这只是她自吹自擂的说辞。你们可以将这种『渴求』『呼唤』视作一种纽带,这条纽带不强,她就绑不紧、抓不牢这个人类。她不会消失,但她也无法强大。」
「对、对。」熊乐晨频频点头,「就是这样。人不主动寻求她,她也无法主动靠近。」
「所以,它才利用教会,来促使人类『呼唤』它?」张弛一下想通了这点,「那你们一出来就说解决不了,是怎么回事?」
「是暂时解决不了。」熊乐晨再次纠正他,「这东西,看起来从人类的脑补延伸出来,并且从此汲取能量。你可以把它当做一种……思想上的能量,我们无法、我是说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去扯断思想的连结。」
薛锐跟在他后面道:「我也暂时想不到什么办法去切断。」
张弛皱着眉:「难道就拿它没办法了……」
四人集体沉默了一会儿,薛锐瞥一眼熊乐晨,确认他没有要说话的趋势,再次开口道:「或许有。」
其他三人纷纷望向他。
「去问冥示会还活着的核心成员,那个东西到底怎么出现的。」薛锐道,「知其来源,或许就能知其弱点。」
熊乐晨一眨眼,似乎跟上了他的思路:「嗯。我问她来历时,她说得很模糊,或说是根本没坦白。但有两点她透露得很确定,一是石天铭因为有她『附体』,所以才在半年内从外围成员升级为核心成员;二是冥示会基本都知道她,而且越是核心的成员对她了解得更详细。」
「照这么说,其实问石天铭最合适。不过按照他之前的态度,估计是不行吧。」张弛道,「行。反正警察肯定要调查这个冥示会,如果他们能问到那东西的来历,我们儘量把消息收集过来。」
熊乐晨道:「最好能让我们亲眼见见。」
「嗯,我会一起问。」张弛顺口应了下来,然后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在车上画的人像画完了吗?不是说要记录东西,所以才画的?」
「画完了。」熊乐晨拿过放在旁边的本子,翻开。张弛趁这会儿转头和卢萍道:「我看过一眼,总觉得那个人像好像在哪见过,但是一时间没想起来……」
说着话,熊乐晨已经把画了人像那页推到了两人面前。
深色长髮,深邃双眸,眼神温和,这是一张女性画像。
「卧槽,你还真的很会画啊!」张弛怔了一下,都忘了要去想这人像为什么眼熟了,「你在之前那个框架就很有神态了,这个加完了『亿』点点细节的完成图,简直赶得上手动列印了!」
「这,夸张了吗?」熊乐晨道,「其实我都是随便下笔的,我不太懂画画的笔触……」
「嗨,我也不懂画画,但你确实画得挺清晰的。而且你用水笔画的,还讲究什么笔触啊……」张弛笑了笑,随后看向卢萍,「你怎么不说话?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卢萍像是才回神,扭头回他:「我觉得,她很像一个人。」
「哦?搞不好你想起来的就是我觉得像的那个。」张弛道,「不过,我一下想不起在哪见过的了,你直接说吧。」
卢萍却没直接说,而是问熊乐晨:「你为什么要画她?她是谁?你在哪看到的?」
「你们都见过她?」熊乐晨也难得带了些许意外的语气,同样反问,「这是谁?」
张弛简直要无语:「你俩别打哑谜了行不行?说答案成吗?」
「你自己忘了,还好意思催我?」卢萍瞥他一眼,没好气道,「前几天才给你看过的照片,你认真看了吗?这不是和邓雯雯长得一模一样吗!」
张弛怔了一瞬,随即恍然:「哦对对!我就说眼熟,警察给我们看过的资料里有一张邓雯雯的证件照!」
「邓雯雯?失踪抛尸案的死者?」熊乐晨虽然知道这个案子,但基本靠卢萍和张弛口述,没看过材料。因此现在两人说这画像是「邓雯雯」,使得熊乐晨自己都不由得又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那副人像。
张弛还问他呢:「小熊,你画她干嘛?」
熊乐晨道:「我画的不是邓雯雯。」
张弛:「啊?那是谁?」
熊乐晨:「石天铭身上的,那个东西。」
张弛:「……哈?!」
第20章 ——全新的你
苏琳儿和邓雯雯居然长得一样,石天铭身上的东西一下从「怪物诞生论」变成了「怨鬼附身论」。
但熊乐晨的否定很果断:「不是。」
张弛道:「你怎么知道不是?」
「我看得出来。」熊乐晨道,「而且如果是死去之人的灵魂,薛锐是能直接清除的。」
张弛道:「薛锐都没说,你就知道了?」
薛锐道:「他没说错。」
「……」张弛被这一唱一和搞得噎了两秒,但还是道,「你们确实很厉害,可未必是这方面的专家……」
熊乐晨道:「我不会看错。」
这话配上熊乐晨的语气,颇为生硬,换别人来听恐怕要吵架了。不过张弛和卢萍想到他之前失忆过,如今依旧是憨哒哒的,理解、思考和表述的能力或许还没完全恢復,因此也没计较他的冷硬反驳。
卢萍还换了个思路道:「反正也就是公事公办。毕竟现在那东西和邓雯雯长得像,理论上有可能还是同一个嘛。按照流程,『特美办』里擅长这方面的同事,还是得走一趟去看看。再说,他们之前也只看过刑警队,要是石天铭身上的东西清楚到他们也能看出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