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现在有什么思路吗?」有人指出了调查的难处,「红月的话,现在只知道小熊遇到了,我们还能守着小熊,可儿童失踪案怎么办?那么多的孩子,怎么盯?先分析现在这些失踪案的共同点吗?」
另外一人道:「找共同点,我们哪有警方专业?不如直接问他们目前的调查情况——如果他们能说的话。」
「现在报的和这个视频相关的儿童失踪案已经达到了6件,我觉得要向家长们发出建议了。」还有一名同事提议道,「采用舆论引导的方式,提醒家长们儘量不要让孩子一个人独处,尤其不能让孩子单独待在某个的时候,用联网设备看视频。说法可以是最近黑客和病毒猖獗,容易入侵电子设备,给儿童播放不适宜的片段,引发儿童不适。结合这些失踪案炒起来的热度,家长心里肯定会有不适,多少都会注意的。」
「但你防不住一些家长就是嘴硬,不信这些。」张弛回道,「甚至有些用孩子拍视频赚钱的视频创作者,会故意把孩子放到这种危险环境里去,就是为了蹭热度、博眼球!」
他边说边回头瞥了一眼熊乐晨。在他看来,熊乐晨之前敢提出「找个孩子来引出怪视频」,就有可能干出「自己出动以再次引出红月」这种事。于是张弛反手敲了敲熊乐晨面前的桌面:「还有你,也不要嘴硬。注意安全,别为了找到红月而以身试险!」
熊乐晨其实有点走神,被他当面敲了桌子,才「唔」了一声。
「特美办」的人其实知道他还心不在焉,但大家多少都习惯他这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了。以前众人也会刨根问底的,不过熊乐晨回了几次「脑子有点乱,整理一下」之后,大家都不问了。毕竟这孩子失忆过,脑乱情有可原,还是别干扰他的自我思考为好。
可这次,薛锐开口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熊乐晨回头看他,还真回应了:「在想……那监控里的孩子哭声,怎么有点像我在电视节目里听到过的音效?」
这话说完,卢萍忽然被点醒了一般。
「去问家长要那孩子之前哭闹的视频,对比音轨!」
第9章 ——衣食住行
简单确认了「儿童失踪案」和「红月」两个案子的调查思路后,「特美办」就散会了。
薛锐被张弛带走去继续确认一些事项,办些手续。熊乐晨这会儿没什么事干,但也没被允许离开。没办法,现在他很可能被红月盯上了,红月又很可能只是某种……实体群发出的前哨设备,「特美办」觉得让熊乐晨落单的话会很危险。
好在没多久,张弛就把熊乐晨也叫进了办公室。
「薛先生说,想在找到合适的住处之前,暂住在你那里。这样也能保护你一阵。」
张弛先把薛锐的意思说了,然后就开始「反向暗示」:「不过红月的话,目前来看不一定能马上带走室内的人吧?而且你那里毕竟是单人住的地方,要是再长期住进去一个大男人,先别说方不方便,只怕你房东也不会同意,是吧?」
这就是明显给台阶了。只要熊乐晨点头说「确实」,张弛就能顺着他的话,帮他拒绝薛锐的这个请求。但熊乐晨看了一眼薛锐,回道:「可以来暂住,不过要过两天。」
「……啊?」张弛这下不会了,他搞不懂熊乐晨这到底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只得追问,「为什么要过两天?」
熊乐晨道:「我……要收拾一下,让出一些地方。」
薛锐道:「我没什么东西需要占位置。」
「总要有些新衣服?」熊乐晨上下打量他一个来回,评价道,「你这样的穿着,和其他人不一样,容易被人关注。」
「我轻易不沾尘。」薛锐先这么回了一句,随后又话锋一转,「不过你说得对,这样有些惹人耳目,是该换些这里的常衣。只是我现在身无分文,你能借我一些吗?」
「还是我先借给你吧,之后再还我就行。」张弛赶紧接话。开玩笑,熊乐晨眼下因为记忆混乱、识物不清,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只有「特美办」时不时发的一些劳务费。而熊乐晨一度忘记的银行帐户,也是「特美办」之前帮忙一起找回的,张弛很清楚熊乐晨的存款状况。照这样下去,熊乐晨的房租和日常生活恐怕都捉襟见肘,还借给薛锐?他自己还要不要活啦?
不过张弛揽下这个活,也不是要当冤大头的。他向薛锐补充道:「不过我的条件也一般,太贵的吃穿用度也借不起。要是今天薛先生能顺利开户,我先直接存入两千,你之后有收入再还就行。薛先生觉得可行吗?」
牵扯到金钱的事,张弛不想说得太市侩,不然像是在贬低薛锐似的。不过薛锐看起来不太在意,很简单地就回了:「可以。」
张弛暗暗鬆口气。他本来觉得这种传说中的「世外高人」估计都很难搞,没想到从昨天到今天的谈话,薛锐都应得挺快,提出的条件也合理,不算难缠。这和他面上看起来冷冰冰的态度不太一样,张弛于是又在心里更对薛锐高看了几分。
「那这样吧,反正下午我们要去商业街实际走一遍小熊昨晚的路线,不如就顺便把薛先生的衣服买了。」张弛果断提议,「至于薛先生的居住问题,我们的男性同事有独居、家里还有空着的卧室的。薛先生要是不介意,可以去暂居几日,那也比小熊家里宽敞多了。至于小熊,为了你的安全,要不来我家里睡几天?我家里虽然有点乱,可至少比你家大些,沙发还能直接拉成床给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