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映微,只道:「若是朕没记错的话,惠妃好像比你大上十来岁吧,怎么她连你的一半都及不上?」
映微试探道:「是惠妃惹得您不高兴了?」
皇上颔首:「今日大阿哥带着大阿哥福晋前去延禧宫请安,朕瞧着大阿哥福晋进退有度,是个不错的孩子,可偏偏惠妃对这孩子挑三拣四,一下说这孩子给她准备的鞋袜不好看,一下又这孩子今日不该穿如意纹的旗服……连朕在场她都如此,若是朕不在场,她还指不定如何为难这孩子了。」
映微忍不住直点头:「您说的极是。」
事情已至这般局面,她虽不能改变什么,却也能凭着自己的努力叫觉罗·明珊的日子好过些。
说她心善也好,说她可怜觉罗·明珊也好,她只是在觉罗·明珊身上看到无数个封建女人的影子,想着能多帮一个是一个。
皇上看向她道:「方才大阿哥与大阿哥福晋前来与你请安了?」
映微却实话实说道:「只有大阿哥福晋来了,大阿哥没有过来,想必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吧。」
皇上却是再次皱了皱眉头,「大阿哥连来储秀宫都推脱了,只怕别的地方更不会去了,他媳妇统共进宫没几次,连东南西北都摸不清楚,他也不带着……朕看这惠妃不成器,养的儿子也是个不知道好歹的。」
有一说一,映微觉得在这方面做的还是不错的,起码没有一味偏袒大阿哥。
她斟酌道:「臣妾有些话不知道当说还是不当说……」
皇上很少见到她有这般时候,不由笑道:「怎么,你在朕跟前何时还有这般畏畏缩缩的时候?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映微道:「一开始臣妾就觉得惠妃也好,还是大阿哥也罢,好像对这门亲事都不大满意,方才被您这样一说,臣妾更是确定了……只怕因大阿哥福晋落水一事,惠妃与大阿哥心存不满,可是这等事儿,大阿哥福晋却是最无辜之人,她又有什么错?」
「这孩子是惠妃亲自挑中的,当初是讚不绝口,如今就因为她落水被几个太监救起来,浑身湿漉漉的样子被人瞧了去就不喜欢了?若真是如此,就连臣妾都替大阿哥福晋觉得委屈冤枉。」
皇上颔首道:「往前几十年,大清还有收继婚的习俗,若惠妃他们真对这孩子不满意,先前为何没与朕提过?」
连他这个男人都觉得惠妃与大阿哥行径有些过了。
这话,映微可不敢随便接。
皇上很快也猜到了其中的缘由,当即脸色愈沉,只道:「来人,传朕的旨意,就说大阿哥福晋恭顺有礼,甚得之心,赏!」
顾问行应了一声后,很快就带着人下去了。
映微含笑道:「臣妾替大阿哥福晋谢谢您了,她如此得您看重,这下紫禁城上下想必就无人敢瞧轻了她的。」
如此,惠妃与大阿哥也能看在皇上的面上忌惮一二。
还真被映微猜中了,昨日大阿哥与觉罗·明珊成亲时,众人就瞧着大阿哥脸色很是不对劲,再加上觉罗·明珊单独去各宫,一时间是流言蜚语不断。
要知道紫禁城中女人皆是依附于男人而生的,任凭你出身再高,若不得夫君喜欢,就被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但随着赏赐到了阿哥所,这些流言蜚语是消散不少。
觉罗·明珊心中有数,这其中定是平贵妃的功劳,她正坐在窗前发呆时,就听见身边陪嫁丫鬟含香紧张道:「姑娘,不,大福晋……大阿哥过来了,奴才瞧大阿哥脸色极不好看的样子!」
觉罗·明珊却是淡淡一笑,丝毫不在意:「来了便来了,他又不是那会吃人的老虎,难道还能吃了我不成?」
第83章
觉罗·明珊大概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事。
昨夜发生的事儿是历历在目, 简直不堪回首,用禽/兽二字来形容大阿哥都为过,这人来找她, 若有好脸色就奇了怪了。
只是她出身大族, 面子上该有的气度还是有的, 当即就要起身恭迎大阿哥。
她刚站起身来, 就见着大阿哥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觉罗·明珊像没看见似的, 福身行礼, 「妾身见过大爷……」
还未等她的话说完,大阿哥就厉声道:「贱人,你今日到底做了些什么?」
觉罗·明珊神色恭敬, 不急不缓请安之后才道:「大爷说些什么,妾身听不懂。」
只是,这次她的话依旧没有说完,大阿哥就一巴掌扇了过来。
觉罗·明珊从小养尊处优, 从未受过这等委屈, 这一巴掌将她的头打的偏了过去。
不过愣了愣,下一刻她依旧面色不改,面上挂着恬淡的笑:「不知道大爷这是做什么?」
大阿哥见她如此,是丝毫没有将自己放眼里的样子, 下一刻更是怒火中烧:「你还好意思问我?说, 你到底去储秀宫说了些什么?你前脚刚走,后脚皇阿玛就过去了, 还派人给了你那么多赏赐, 更是将你狠夸一通。」
「呵, 皇阿玛统共没见你几次,若不是平贵妃在他跟前说了些什么, 皇阿玛如何会这般?」
他这般做贼心虚的模样更叫觉罗·明珊觉得倒胃口至极,冷笑一声道:「怎么,大爷这是怕了?若早知道如此,您为何要妾身一人独自去储秀宫?若妾身真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也是实话实说罢了!」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