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听的是脸色沉沉,可架不住图灵道:「太子,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您若觉得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假以时日兴许这太子之位就要被人抢走了,您想想大阿哥那些手段,难道您要坐以待毙不成?」
太子的心一横,还是点了点头。
原先他年幼时,他将大阿哥视为兄长,甚至在大阿哥刚回宫时还为多了个兄长而高兴。
可等着他渐渐大了,也察觉出大阿哥的心思来,不说别的,就大阿哥对自己的亲事,那叫一个上心,明珠更是左右打听,恨不得将满京城的好姑娘都选了送给大阿哥做福晋和侧福晋。
众所周知,结亲是拉拢一个家族最快的捷径,更是能死死将两个毫无关係的人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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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映微却是忙的很,这几日要忙着十阿哥的满月礼。
虽说太皇太后发话后,温僖贵妃果然老实了许多,再没提过要大肆替十阿哥操办满月礼一事,可她向来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精益求精,讲究细节,唯恐她儿子的满月礼输给了宜妃等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温僖贵妃这是怕执掌六宫的权力落在了映微手上,所以这是故意变着法子刁难她了。
可映微也不是吃素的,面对着采云姑姑的高标准严要求索性装傻充愣起来,一口一个「本宫从未听说过这等事,不如姑姑与下头的人说的更详细些?」,亦或者说什么「本宫自是有心好好操办十阿哥的满月礼,可后宫琐事繁多,本宫难免顾及不上,这事儿还得要姑姑多费心」之类的话。
她主打的就是一个能推就推,若实在推不了,就说自己不懂。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像她这等真诚且满怀笑意的人,温僖贵妃对上她就像一拳拳打在棉花上,劲儿都没处使。
到了最后,十阿哥的满月礼也就与八阿哥、九阿哥差不多的。
这可将温僖贵妃气的够呛。
她生十阿哥时伤了身子,孙院正吩咐她的月子得坐满一百天,气的她月子里头疼的一抽一抽的,病情是愈发恶化起来。
有道是恶人自有天收,映微知道这事儿后只说了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在她看来,像温僖贵妃这等人活该有报应。
但面子上的功夫活她却是没有忘的,差了春萍去永寿宫走了一趟。
温僖贵妃从前连佟佳皇后都没放在眼里,如今被映微气的不行,若不喜欢一个人怎么瞧对方都喜欢不起来,纵然春萍没说什么,但被她看在眼里,只觉得映微这是故意派春萍前来示威,更是气的砸了药碗,冷声道:「……本宫看这个赫舍里氏简直是越来越狂妄,本宫病了她不亲自过来问安也就罢了,派了个身边的小宫女来是什么意思?」
她是越说越来气:「这后宫中,本宫看就没一个好人,从前本宫得势时一个个恨不得蹲在永寿宫舍不得走,如今倒好,本宫的永寿宫像冷宫似的,反观那储秀宫是门庭若市。」
采云姑姑从前跟着孝昭仁皇后多年,历经大风大浪无数,免不得劝慰道:「娘娘不必介怀,笑到最后的那个才是赢家,如今您身份在平妃之上,又有十阿哥傍身,何必与平妃一般见识?没得折损了自己的身份。」
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人啊不能急,一着急就慌了,一慌就错漏百出,全然忘了孝昭仁皇后去世前叮嘱她要多听采云姑姑的话,冷声道:「呵,本宫自是不想与她一般见识,可她要本宫心里不舒服,本宫也不会要她好过。」
说着,她更是吩咐道:「来人,传本宫旨意,请本宫五嫂进宫说话。」
遏必隆妻妾众多,孩子也多,她口中的五嫂则是其兄富保之妻瓜尔佳氏,京城中的富贵圈子就是这么大,她上头几位兄长有的娶的是佟佳氏,有的娶的是赫舍里氏,那些嫂子,她是一个都不相信的,唯独相信这个出身不凡的五嫂,她乃清朝第一位满人状元麻勒吉之女,很有些心机与手段。
采云姑姑还要再劝,可见着温僖贵妃脸色沉沉,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这人到底不是故去的孝昭仁皇后,两人无甚情分可言,有些时候话说的多了反倒惹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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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理六宫远比映微想像中忙碌许多,虽说她已渐渐上手,但架不住这些日子后宫事情不断。
十阿哥满月礼刚过,惠妃就成了储秀宫的常客。
惠妃一贯与温僖贵妃交好,与后宫中许多人一样,她将映微视为狐狸精,说起映微来很是不屑,可如今皇上与太皇太后命映微替大阿哥选妻,为了儿子,她不得不时常来储秀宫了。
这一日,惠妃照旧带着礼物过来储秀宫,今日她带的乃是几匹上等的绡纱,绡纱轻盈,最上等的绣娘一年有余才能绣得一匹,价值不菲,可她倒好,一出手却带了五六匹绡纱料子来了:「……这料子有本宫娘家送来的,有皇上赏的,皆是些颜色素净的,本宫年纪大了,穿这绡纱做的衣裳也是浪费,所以就给平妃你送过来了,你瞧瞧,可还喜欢?」
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映微从前与惠妃也无什么深仇大恨,毕竟惠妃虽嘴碎些,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如今见着惠妃为了大阿哥能屈尊纡贵,倒也能体谅她一片慈母之心:「惠妃娘娘您何必这样客气?这料子尊贵,本宫收不得,您拿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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