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微正色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到底是不是本宫想的那样,很快就知道了。」
她当即就吩咐小卓子多盯着永寿宫的动静。
果不其然,几日后的一个深夜,采云姑姑就偷偷出了永寿宫大门,她宛如做贼似的,先是四处看了看,这才直奔御花园而去。
殊不知,夜幕中的小卓子紧随其后。
到了御花园,方木德已在暗处等候多时,待瞧见采云姑姑身影后这才露面。
采云姑姑这大半夜出来脸色十分不好,可偏偏方木德在信中放出狠话来,若是没得温僖贵妃准信就将事情闹大,反之他家中就一个妹妹而已,家中人口简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便是赔上他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采云姑姑是知道他的,看似沉稳,实则却沉不住气,若非如此,当年温僖贵妃也不会轻易将他算计到戴佳常在床上去了。
采云姑姑看着一脸怒气的他,低声道:「你这是做什么?一封信接一封信往永寿宫送到底是什么意思?生怕旁人不知道你是贵妃娘娘的人吗?我可告诉你,若是惹怒了贵妃娘娘,可就没人护着你儿子了!」
「贵妃娘娘护着我儿子?」方木德俊秀的面上浮现几分讥诮之色,双手握拳,冷冷道:「姑姑这话当真?我可是听说七阿哥日子过的并不好,说是连寻常体面的大太监都比不上!」
这是实话,从前七阿哥日子的确如此。
采云姑姑自不会与他说如今平妃换了七阿哥身边伺候的人,若是说了,她们该如何拿捏他:「你这话又是从哪里听来的?阿哥所里的事儿,哪里是你一个侍卫知道的?你放心,贵妃娘娘既答应过你照拂七阿哥,定不会食言的……」
小卓子听到这儿已经都明白了,轻手轻脚离开。
等着他回到储秀宫,正欲与映微復命时,却听说皇上过来了。
此时映微正陪着皇上下棋了,下的是五子棋。
这是她见孩子们无聊教他们的,五子棋却很快在孩子们当中风靡起来,就连皇上都听说了,所以过来找映微这个「创始人」讨教一二。
论下棋,映微一向是棋艺不精,毕竟她觉得下棋太费脑子,不愿意钻研此道,从前她不是没与皇上下过棋,每次都是惨败而归,还是在皇上让她几子的情况下。
故而皇上听说映微教了四阿哥下五子棋,以为她擅长此道,想着讨教一二。
但皇上刚落下几颗子后,很快就意识到不对,映微这下棋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明明已是尘埃落定的局面,映微却举着黑子苦思冥想,这里放放说不对,又放在另一处,更是露出几分笑意来,瞧着是胜券在握的样子。
皇上白字落定,淡淡道:「朕又赢了。」
映微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了片刻后长长嘆了口气:「皇上果然擅长棋道。」
这已是皇上与她的第五局。
五局皆以她惨败收场。
方才皇上过来说要与她下棋时,她心中还有几分窃喜,想着皇上初次下五子棋,她怎么着也有几分胜算,谁曾想也就第一局她输的慢些,剩下四局皆是惨败而归,有两次连自己输了都不知道。
皇上笑道:「并非朕擅长下棋,而是你太不擅长下棋了。」
「朕看啊,你这水平只怕连保成都下不过,也就能与四阿哥相匹敌。」
映微讪笑:「应该不至于吧。」
她想着自己这几日多是与六公主下棋的,四阿哥閒暇时候会过来教六公主一番,更是夸讚太子五子棋下的极好,只觉得皇上这话应该不是信口开河,不愿再多谈这个话题,只道:「太子近来可还好?」
说起来,太子已许久未到储秀宫了,久的她都已经忘记有多长时间。
最开始她察觉到太子对她疏远,并未放在心上,依旧对太子如从前一样,太子没时间过来储秀宫,但凡得了什么好东西她都不忘送一份去储秀宫,可惜,太子很少领情。
上次太子生辰,她送过去的生辰礼物也被太子原封不动送了回来……她虽伤心,可看在故去孝诚仁皇后的面子上仍是在意太子的。
皇上道:「保成近来好得很,昨日谙达还夸讚他骑射进步了些。」
其实皇上私下也曾问过太子为何疏远映微,太子沉默片刻直说他乃储君,与后宫不宜关係过于密切,更说从前在吃喝玩乐一事上耽搁太多时间,以后想要将更多时间放在课业上。
这话堵的皇上无话可说。
当然,他也没傻到将这话与映微说:「说起来如今他也九岁了,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如今懂事不少,你这个当姨母的也该欣慰才是。」
映微轻声称是,皇上话里话外的劝慰之意她还是听的出来的。
她也不愿叫皇上以为她伤心难过,只道:「……今日臣妾去永寿宫请安时听惠妃娘娘说您打算给大阿哥选福晋?大阿哥今年才十一岁了!」
皇上笑着道:「先选着,又不是说马上就要娶妻,大阿哥是朕的长子,他的婚事得开个好头,人选下来之后礼部和钦天监都要准备一番,等着整个章程落定,少说也得两三年的时间,到时候成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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