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的金豆子这才没掉下来。
四阿哥叫六公主先躲起来,六公主躲在了帐篷后面,四阿哥一眼就瞧到了她,却还装模作样找了一番才将她找出来。
六公主高兴的不行,奶声奶气道:「四哥哥,到你了。」
四阿哥环顾周遭一圈,就躲在了太子帐篷里的屏风后面。
因这地方宽广,四阿哥躲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六公主找过来,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出来时,就听见了太子的声音。
他眉眼一喜,正欲迎出来时,却听到太子道:「……皇阿玛平安无事是好事,我听你的意思,好像巴不得皇阿玛出事似的?」
四阿哥脚下的步子一顿,只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来:「奴才自不敢盼望皇上出事,可奴才对您的心思您难道还不知道吗?若这个时候皇上驾崩,您就能继承大统,虽说如今您的位置依旧稳固,可随着皇上的儿子越来越多,谁能保证储君之位永远是您的?」
四阿哥记得这声音,这人好像叫完颜嬷嬷,从小照顾着太子长大,在毓庆宫很是体面的一个人。
太子没有接话。
完颜嬷嬷却又道:「不说别人,若是平妃娘娘假以时日诞下皇子,奴才只担心皇上会将太子之位送给她的儿子,太子莫要嫌奴才唠叨,奴才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您好啊……」
太子不耐烦打断她的话:「我知道,我都知道。」
说着,他更是心烦意乱道:「就算平妃怀有身孕,不一定能生出儿子来,退一万步说,宫中折损了不知道多少孩子,她有了身孕,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都不一定了……」
四阿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是太子哥哥说的话?
声音中不带有半分感情,还是那个与平娘娘亲密无间的太子哥哥吗?
好在很快太子就换了身衣裳,前去给皇上请安了。
四阿哥连自己怎么走出帐篷的都不知道,他一直都知道紫禁城中人心淡薄,没想到太子哥哥也是如此。
六公主方才一直在帐篷外找他,找了半天没找到,如今瞧见他一把就将他拽住,嘟囔道:「四哥哥,你跑去哪里了?我方才找你找了好久,太子哥哥回来了都没瞧见你。」
她说起这事儿只觉得委屈巴巴:「四哥哥,咱们不是说好要去找太子哥哥玩吗?这下好了,太子哥哥去给皇阿玛请安了,他又走了……」
说着,她也意识到四阿哥脸色有些不对劲,拽了拽四阿哥的袖子道:「四哥哥,你,你怎么了?你可是不舒服?」
四阿哥这才缓过神来,扯出几分笑道:「我没事,就是方才吹了风,脑袋有些疼……」
这下,他不光觉得太子可怕,甚至觉得这周遭的一切看着都有几分陌生,只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免得平娘娘担心。」
等着他们折身回去时,太子正好与皇上请安,言辞恭敬:「……都怪儿臣贪玩,方才与大阿哥跑马跑得太远,没能及时赶回来,儿臣一听说您遇刺的消息后就匆匆赶回来了。」
「敢问皇阿玛如今觉得可还好?那些刺客都抓住了吗?若是抓住了,就该将他们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皇上当着孩子们的面不愿多说这事,直道:「那些人已经被就地正法,朕无大碍,将养些日子就好了。」
「倒是你,今日你可有什么收穫?与大阿哥跑马谁赢了?」
「您没事儿就好。」太子面上这才浮现几分笑意,恭恭敬敬道:「儿臣射了一隻獐子,大阿哥射了一隻鹿,至于跑马,两人应该是打成了平手,儿臣想着自己若再大些,定能赢过大阿哥的。」
说着,他又道:「今日是儿臣第一次围场射猎,方才儿臣已要御膳房将儿臣所猎的獐子做成锅子,待会儿送来给您尝一尝可好?」
皇上甚是欣慰点点头,可旋即却道:「朕手臂受了伤,你平娘娘不准朕吃这些油腻的东西,你们用就是了。」
太子低下头,眼神一暗,心道皇阿玛果然对平妃言听计从,看样子完颜嬷嬷的话没有错,若平妃生下儿子,只怕皇上心里眼里便不会再有他。
皇上免不得多叮嘱太子几句,叮嘱他若再要出去跑马射猎要小心些,身边得多带几个人才是……
四阿哥站在一旁,直到这个时候仍不敢相信方才帐篷里的话是从太子嘴里说出来的。
映微知道太子这些日子与自己疏远不少,但她并非喜欢勉强的人,见太子与皇上说话,便带着四阿哥与六公主先回去了。
一路上,六公主依旧是叽叽喳喳的:「……四哥哥说半路上吹了风,身子有些不舒服了。」
这可将映微吓得够呛,这个年代一场风寒就能夺人性命,当即就要请郑院判来给他瞧瞧。
四阿哥忙道:「平娘娘,我没事儿的。」
可映微还是不放心,带着四阿哥先回去他的帐篷,安顿下来之后还是请郑院判过来一趟。
待郑院判说四阿哥无事后,映微还是有些不放心,只吩咐内膳房送些姜汤过来,更不忘对照顾四阿哥的乳娘嬷嬷们道:「……如今早晚温差大,添衣减衣要及时,若是受寒或者受热都会让四阿哥不舒服,你们得仔细些,四阿哥性子沉稳,若有个不舒服兴许不会说,你们若发现不对劲一定要及时告诉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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