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心里这才略微舒坦了些,「好,朕知道了,你们再去四阿哥平素喜欢去的地方找一找。」
顾问行虽应下,心里却是叫苦连跌,想着四阿哥平素喜欢去的地方他们都快挖地三尺,却依旧没能见到四阿哥的影子。
他甚至想说要不要差人去湖里捞一捞,不然四阿哥这样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一个惊雷再次在天边响起,映微吓得一个激灵,下一刻就被皇上搂在怀中。
映微站在廊下,看着延绵不断的雨水,担心道:「这雷打的臣妾都害怕,四阿哥那样小,如今不知道在哪儿,想必也是害怕的……」
皇上心里愈发不是个滋味:「会没事儿的,大师都说他生来贵胄,定会没事儿的,兴许他明日就会与六公主一起高高兴兴去看小兔子了。」
映微轻轻嘆了口气,突然却想起一件事来,忙道:「对了,春萍,快带人去后院的兔笼子瞧瞧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皇上这话可谓提醒了她:「皇上可还记得先前臣妾曾送过太子一顶帐篷?虽说已经过去几年,太子却仍把那帐篷当成宝贝,有次四阿哥说起来很是羡慕,说自己也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
「方才顾公公也带人去毓庆宫找过,那帐篷里也找遍了,说没有看到四阿哥……近来四阿哥很喜欢陪着六公主一起去看小兔子,臣妾想,会不会他躲到兔笼子里头去了?」
兔笼子可大可小,这些小兔子既是六公主的宝贝,那笼子是又大又精巧,别说藏个小孩,就连大人钻进去都毫不费劲。
她越说越觉得极有可能,毕竟这几日春雨不断,天色总是黑沉沉的,一个人瑟缩在笼子角落,若不仔细瞧根本就瞧不见。
春萍很快就回来了,身后的太监怀中赫然抱的正是四阿哥。
春萍也是一脸懵,连声认错:「皇上,娘娘,奴才将才都派人问过几次,并无一人瞧见四阿哥进来……」
皇上已将四阿哥抱在怀里,平素他最是讲究,可如今也顾不上四阿哥浑身脏兮兮的,只看着昏迷不醒的四阿哥道:「胤禛?胤禛?」
映微则陪着皇上一起走进内间,抽空与春萍道:「今日下雨,视线不好,四阿哥又聪颖,想要偷偷摸摸潜进来,你们如何知道?好了,你们身上都湿透了,先下去换身衣裳,如今找到四阿哥,你们也有功,想必皇上不会怪罪你们的。」
春萍等人这才放心下来。
映微随着皇上一起进去将四阿哥放在床上,可怜四阿哥烧的脸都红了,小小的孩子拽着皇上的衣袖舍不得撒手,嘴里更是呢喃道:「平娘娘,平娘娘……」
这下别说皇上愣了愣,就连映微都愣住了。
人在生病时或昏迷时潜意识里念的想的都是最亲近的人,可四阿哥没喊佟佳皇贵妃也没喊德妃,喊的却是映微。
映微自诩对这孩子不算十分上心,如今瞧他如此是愈发心疼,轻轻抚着他的额头道:「好,四阿哥乖,平娘娘在这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昏睡中的他听到映微的声音了,竟没有再闹腾,手一松,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好在郑院判很快就来了。
这位沉着冷静且医术高明的太医在号脉时眉头微蹙,好一会儿才展眉道:「皇上,平妃娘娘,四阿哥发热厉害,也幸好被及时找到,若是再晚上半个时辰,后果不堪设想。」
郑院判说话向来直来直往,半点迂迴婉转都没有,也难怪他医术如此高明却只当了个院判。
映微连忙道:「那四阿哥现下可还好?」
正开药方子的郑院判这才抬头道:「并无性命之忧,容臣开副药方子,这药先喝上三日,等着三日之后再换些温和的方子,约莫十来日,想必四阿哥就能痊癒。」
这下映微悬着的一颗心才微微放下来些。
四阿哥的确乖觉,哪怕昏睡着,可被餵药时也是乖乖的,没有挣扎,安安静静将一碗药喝的干干净净。
映微探了四阿哥额头觉得没那么烫了之后,才与皇上道:「……皇上,方才臣妾听梁公公说四阿哥是因贪玩所以才不见得,臣妾与四阿哥相处也有些日子,这孩子乖觉,无缘无故的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臣妾想着其中定有隐情。」
皇上也是这般认为的。
他暂时可以容忍佟佳一族风头无二,可以顾念旧情给佟佳皇贵妃一个孩子……但绝不会容忍佟佳皇贵妃一而再再而三做出狠毒至极的事情来。
当下他就吩咐道:「顾问行,你去查查承干宫内的人,看看今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顾问行应声而下。
映微则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四阿哥,许久只道:「这样乖的孩子,这样可爱的孩子,为什么她们一个个都不在意?」
皇上站在不远处,脸色沉沉。
约莫一个时辰后,顾问行就前来回话,将今日佟佳皇贵妃所言所行都道了出来,便是皇上早有心理准备,可听闻这话却气的直拍桌,冷声道:「真是好大的胆子!四阿哥当初是她到老祖宗跟前求来的,她怎敢如此?」
映微却想着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甭管佟佳皇贵妃如今装的是多么云淡风轻,多么与世无争,可骨子里已经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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