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怎么醒了?」映微迟疑道:「可是臣妾把皇上吵醒了?」
皇上握住她的手,仍是睡眼惺忪:「是啊,朕看你后背像长了刺似的翻来覆去,可是不舒服?」
映微有些不好意思,可纠结片刻后还是实话道:「臣妾今日带着六公主出去玩,不小心打湿了鞋袜,白日里觉得还好,这时候只觉得双脚有些发痒,想必是冻伤了。」
说着,她便爬了起来去拿药膏。
她睡觉时一贯不喜欢身边有人伺候,皇上在时也是如此,所以等着她取了药膏到炕上,正欲涂抹时,谁知道皇上却一把将药膏接了过去:「朕来吧。」
映微下意识缩了缩脚:「皇上,这样怕是不好吧?不如您先去睡,臣妾马上就来……」
可皇上根本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打开白瓷瓶,用指腹取了药膏,另一隻手握住她的脚步道:「别动,朕来给你涂药。」
清清凉凉的药膏擦在脚上,映微当下就觉得没那么痒了,更听见皇上道:「如今时候不早了,你自己擦药别着身子不说,兴许有的地方还擦不到,朕来帮你,也能快些。」
烛光摇曳,愈发衬的映微这一双脚如玉,美人之所以被称为美人,那是因为她们从头到脚都是美的,映微也是如此,一双脚纤细白嫩,就连指甲盖都泛着粉色,宛如珍珠。
皇上哪里会嫌弃?
皇上小心替她擦完药,映微是如释重负,套上薄袜后忙拿帕子给皇上擦干净手:「皇上,您明日还上朝了,快睡吧。」
她更是心想,若这事儿传出去,只怕后宫中那一个个女人连生吞活剥了她的心都有了。
皇上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到了床上甚至还将映微的双足放在自己的膝弯,他眼睛都没睁开,似乎都能感受到映微有话要说,拍拍她的脊背道:「朕身子暖和,替你捂一捂脚,兴许明日你脚上的冻伤就能好了。」
映微便任由皇上去了。
翌日一早,等映微起身时,皇上已经走了。
她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双脚当真不怎么痒了,她明面上将这归功于郑院判开的方子,私心却觉得皇上也功不可没。
皇上可不是功不可没吗?一来是他昨夜抱着自己的脚,二来是映微原以为自己经白日一事肯定会做噩梦的,却不曾想在皇上的怀里是一夜睡到大天亮,连皇上何时走的都不知道……
匆匆梳洗一番,吃过早饭,便是映微再不情愿,还是要去永寿宫请安。
再瞧见温僖贵妃那张含笑的面容,映微忍不住觉得紫禁城真是个大染缸,想当初温僖贵妃刚进宫时莽莽撞撞,事事都需要故去的孝昭仁皇后提点,但如今这人不光能独当一面,甚至在昨日杀人灭口的情况下,今日还能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来。
温僖贵妃面上带着几分悲怆之色,似当真为戴佳常在故去一事伤心伤身。
她的狗腿子惠妃见状不免劝上几句:「……贵妃娘娘不必自责,生死有命,是戴佳常在自己想不开,您乃是贵妃,若后宫中随便一个妃嫔所出的孩子说要养在您膝下您都答应,那永寿宫成什么地方了?说到底啊,还是戴佳常在命不好,若七阿哥生下来平平安安的,何至于此?」
温僖贵妃摆摆手道:「罢了,不说这些了。」
说着,她更是微微嘆了口气:「戴佳常在临走之前定是放心不下七阿哥的,既然这般,本宫就如她所愿,请皇上与太皇太后做主就将七阿哥养在本宫这里。」
这下,恭维之声不绝于耳。
在场的妃嫔没几个蠢的,心道佟佳皇贵妃已病入膏肓,如今温僖贵妃不仅得太皇太后喜欢,还执掌六宫,后位迟早是她的,自然上赶着去巴结她。
映微却一直没有接话,看着温僖贵妃这一场如何唱这一齣戏。
对温僖贵妃来说,自己身边养个孩子并不费事儿,原先她想要个孩子傍身,但经采云姑姑提醒后,她觉得如今养七阿哥在身边更能彰显自己的大度,到时候啊,她不光不会像佟佳皇贵妃似的对这孩子不冷不热,还要加倍对七阿哥好。
只可惜,她的想法是很好的。
但不管是皇上也好,还是太皇太后也好,都否决了她这想法。
对皇上与太皇太后来说,紫禁城中已有四阿哥这个先例,断然不会再养废另一个儿子,纵然七阿哥是个跛子,但也是皇家骨血。
温僖贵妃铩羽而归。
但她的厄运却不止于此。
开年后,天气一日日暖和起来,佟佳皇贵妃的身子也一日日好了起来。
不得不说,佟佳一族的确是有些能耐,连太医院的太医们都说佟佳皇贵妃已病入膏肓,可在佟佳一族请的名医诊治下,佟佳皇贵妃的身子渐渐好转起来,虽比不得当初,却也强上不少。
可唯有在佟佳皇贵妃身边伺候的彭嬷嬷知道,心病还需心药医,当初佟佳皇贵妃病重皆因皇上对她的日渐疏,自她病重后,皇上时常前来探望,故而佟佳皇贵妃的心病有了药引子,这病啊,也就一日日好了起来。
最开始时,她只能在承干宫内四处走走,等到四月时,她已能去御花园转转,閒暇时,还能去慈宁宫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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