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微心中好受了些:「您说的没错,起码在阿玛临终之前,我还能见他一面,起码还能与他说说话,要他安心上路……」
至于悲伤与难过,这些只能交给时间。
皇上就这样一下又一下推着映微,一直等着秋风渐大,这才与她进屋喝了杯热茶,要她带自己在这小院子里转了转。
等着出了这院子大门,映微心中已坦然不少,像是想起什么道:「皇上,怎么许久未见太子?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皇上淡淡道:「不会的。」
说着,他才道:「今日朕将保成带来不光是为了见你阿玛最后一面,也是时候看看索额图到底藏着什么狼子野心。」
***
此时此刻。
太子跟在法保身边,脸上略带不快之色。
将才法保带他与他那些表兄弟姐妹一块玩,可那些人待他恭恭敬敬,他问一句,那些人答一句,实在是没意思,所以他便想着去找皇上与映微。
谁知道刚走到半路,太子就瞧见了一个略有几分熟悉的神影。
这不是索额图还能是谁?
索额图如今虽辞官在家,看似远离朝堂纷争,却从未有过归隐田园的打算,不然当初也不会想方设法要太子替他求情。
当即,索额图含笑走上前,恭恭敬敬请安道:「太子。」
「索额图大人,你起来吧,不必多礼。」太子对索额图既熟悉又陌生,先前两人虽偶尔见面,却也只是打个照面而已,根本不会多言,「近来你可还好?我听说你在牢中落下病根,你身子都好了吗?」
索额图神色依旧恭敬,「我已经不再朝中当差,太子不必如从前一样称呼我。」
太子歪着头看他:「那我该叫你什么?外叔祖吗?」
索额图笑了笑,不置可否。
太子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索额图浸淫朝堂多年,一眼就瞧出眼前这小人的心思,当即就道:「这里没有外人,太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他向来小心谨慎,故意命法保将太子引到这里,只因此处地势空旷,不会有人尾随。
太子想了想,低声开口道:「我替皇阿玛向你求了情,可皇阿玛根本不听我的……我听人说你一心为我着想,当年我皇额娘弥留之际也叮嘱你好生护着我,是不是?」
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如今太子身边虽无旁人眼线,但那日他前去上书房念书,一时贪玩去追蝴蝶,恰好听到有两个小太监嘴碎,一个说平贵人如今纵然疼他,可如今皇上此举无疑想要平贵人诞下自己的儿子,若真是如此,平贵人自不会对太子如从前一般。
另一个小太监是连声附和,说满朝上下唯有索额图对太子真心相待,如今在朝中替他筹划,所行所为皆只为助他登上皇位……
太子不是不知道这两人在乱嚼舌根子,可仔细一想好像也有道理,更问起完颜嬷嬷,知道皇额娘临终之前的确是嘱託他这位外叔祖好生照顾他,所以这才求到皇上跟前。
他虽年幼,隐约却也知道太子之位意味着什么,更知道不少人都盯着自己的位置。
索额图想着完颜嬷嬷办事的确靠谱,比起旁人来乃事半功倍,含笑道:「您说的是,您虽有皇上护着,可也得小心行事,如今大阿哥得皇上喜欢,三阿哥年岁渐长,四阿哥养于佟贵妃娘娘膝下,再有怀有身孕的德嫔与宜嫔,这些人以后虽会是您的臣子,却不会人人都甘愿为臣子的。」
说着,他更是道:「这些人倒也不足为惧,毕竟在皇上心中,他们都越不过您去,您要提防的只有一人。」
这些话,太子知道他说的没错,当即更是好奇道:「是谁?」
索额图正色道:「平贵人。」
太子下意识一口回绝道:「不会的,平贵人对我可好了……」
「是吗?平贵人如今对您好,是因为她膝下无子,需要依仗您,如今皇上请了名医为她调养身子,以后了?以后她有了自己儿子,还会这样对您吗?」索额图含笑打断他的话,瞧他迟疑起来,更道:「血浓于水,皇上一心为您打算,来日平贵人若有了自己的儿子,自尽心尽力为自己儿子打算,想要自己儿子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天底下最尊贵的人莫非皇上。
太子冷声道:「不会的。」
「你骗我,平贵人才不会如此……」
索额图还欲再给他洗脑,谁知太子转身就跑开了,小短腿迈的飞快,生怕身后的索额图追上来似的。
索额图面上笑意渐敛,吩咐法保道:「你跟着太子,莫要他出事了。」
说着,他更是拍拍法保的肩道:「以后赫舍里一族就要靠你了,与太子处好关係,对咱们赫舍里一族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法保含笑称是。
索额图转身便回去了,如今他是代罪之身,又在「病」中,自不好去面见皇上。
可他却没想到,皇上却亲自来见他了。
皇上身边还跟着法保,一开口就道:「索额图,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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