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成还说索额图乃是他故去皇额娘的叔父,是他的外叔祖,问朕能不能看在他们母子的面子上饶索额图这一回……」
映微一愣。
虽说太子如今时不时仍来钟粹宫转悠,但随着太子年岁渐长,功课繁重,每每就算来钟粹宫也说不了几句话就要走,她根本没听说太子与索额图有什么来往:「好端端的,太子为何会替叔父求情?莫不是……有人又在太子跟前说三道四?」
她担心太子身边又被人安插了眼线。
皇上摇摇头,疲惫道:「朕也不知道,已命人去查了。」
「如今保成一人居于毓庆宫,虽说他身边宫人当初是查了又查,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才派到他身边伺候。」
「但人心都是会变的,以前他们是忠心耿耿,保不齐如今却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件事,朕倒不是十分担心,只担心他年岁渐长大,知道索额图在朝中拥护于他,若索额图势微,他朝中无人……」
这才真的是犯了皇上的忌讳。
映微下意识觉得不会,可旋即一想,大阿哥仅比太子年长两三岁,却为了与他没半分钱关係的皇位妄图谋害太子,当即也不知道是在宽慰自己还是宽慰起皇上道:「应该不会的,您对太子如何,太子心里有数。」
「若您偏宠别的阿哥,兴许太子会有所担心,可阖宫上下,谁不知道您最疼爱的孩子就是太子?他如何会生出这样的心思来?」
皇上心里这才踏实了些。
映微不免多说了几句开解的话,只是说着说着,却未听到皇上应答。
她扭头一看,却见着皇上已沉沉睡了过去。
映微瞧见,也知皇上这些日子太过劳累,轻手轻脚给皇上盖上薄被,更是对外头候着的顾问行道:「……皇上这几日累狠了,就让皇上好好歇一歇,若朝中无要紧事就不要打扰皇上歇息。」
顾问行连忙应下。
他也正有此意。
前些日子皇上可谓是与众大臣同吃同住,一连数日不眠不休更是常事,因此,太皇太后不知道多少次叮嘱他要他多劝劝皇上,可他的话,皇上哪里会听?恨不得敲晕皇上的脑袋要皇上好好歇一歇,睡上一睡。
等着皇上黑甜一睡,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擦黑。
他扭头一看,能瞧见外间的映微正逗着六公主玩,隐隐约约间还能听见六公主银铃一般的笑声。
皇上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有的时候,他宁愿自己只是个平凡老百姓。
想着干清宫码的厚厚一摞的奏摺,皇上却还是很快起身,更皱眉训斥顾问行道:「……你是如何当差的?朕睡了这么久也不叫朕起来!」
顾问行连忙跪地认罪。
映微抱着六公主走了近来,柔声道:「皇上别怪顾公公,是嫔妾不准他叫您起来的,有道是磨刀不误砍柴工,您躺在炕上都能睡着,一睡还是这样久,可想而知是有多累,若真将您累垮了,朝中上下可是要乱成一团的!」
皇上耽搁不得,当即就阔步流星朝外走去,临走之前还不忘道:「你啊你,朕可真的将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过了十来日,前朝总算没有那样忙了。
后宫中的妃嫔也不必日日再去承干宫陪佟贵妃抄写佛经,也就每每日如从前似的去承干宫请请安,陪着佟贵妃说说话而已。
即便如此,后宫不少妃嫔也是叫苦不已,以宜嫔为首的妃嫔更是当众问起佟贵妃来:「……皇上虽下令后宫上下也要节衣缩食,可佟贵妃娘娘,节约也不是这样节约的,如今虽已至夏末,但天气酷热难耐,臣妾宫里每日也就中午一个时辰才有冰块,臣妾有着身孕,这叫臣妾如何受的住?」
她话音刚落下,很快就有妃嫔接话道:「是啊,嫔妾向来是无肉不欢,可内膳房每顿也就送来一荤一素一汤,这荤菜里头的肉切的是如大拇指甲盖大小,恨不得要跳到盘子里才能找到几块肉……这才几日啊,嫔妾就瘦了一大圈!」
众妃嫔是哄堂大笑。
就连佟贵妃都嘴角含笑:「哪里有你说的这样严重?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不必说我们是皇上的妃嫔,不说替皇上分忧解难,也得做些自己分内之事。」
说着,她的目光更是落在满脸不高兴的宜嫔面上:「宜嫔也暂且忍忍,如今后宫之中除去身边养着孩子和有身孕的,其余人一概不得用冰,你啊,与平贵人多学学才是,她膝下虽养着六公主,却主动说只需要一半的冰就够了。」
「你若实在觉得冰块不够,本宫将承干宫的冰分一半给你。」
「佟贵妃娘娘折煞臣妾了,臣妾可不敢收承干宫的冰。」宜嫔也不算十分蠢笨,可不会以为佟贵妃会如此好心,想着她若前脚收了佟贵妃的冰,后脚佟贵妃就会将这事儿捅到皇上或太皇太后跟前。
她环顾在常人一圈,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映微面上:「本宫到底是比不得平贵人,如今索额图大人出了事儿,平贵人是心凉都来不及,哪里还需要用冰?」
索额图一事如今是闹得沸沸扬扬,不光叫前朝官员胆战心惊,后宫更是有所耳闻。
后宫与前朝向来是息息相关的,众人想着映微多少也要受到些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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