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映微抱着皇上请安后,皇上笑着道:「……朕瞧你与六公主咿咿呀呀的说话,你们在说什么?她哪里听得懂?」
映微却正色道:「六公主只是小,又不傻,她聪明的很,她咿咿呀呀的就是想同嫔妾说话,嫔妾若是不回应她,她会不高兴的。」
说着,她更是一本正经道:「孩子虽小,咱们大人时常与她说话,到时候啊她说话保准要比别的孩子早些。」
皇上一副不大相信的模样。
映微道:「不信到时候您等着瞧就是了。」
「好,朕相信!」皇上无奈笑笑,旋即就让老大夫上前替映微诊脉。
老大夫作揖后这才上前,诊脉时神色严肃。
细细诊脉一刻钟的时间,他这才确定不对劲,可想着皇上方才交代的话,正色道:「启禀皇上,平贵人脉象一切都好,并无异常。」
皇上仔细留意到他方才眉头微蹙,可当着映微的面却不好多问,直说无事就好。
映微也笑了起来,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号脉号这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身子出了什么问题,只笑道:「嫔妾就说自己无事吧,可您非要如此大费周章。」
说着,她更是摇着六公主胖乎乎的胳膊道:「你说是不是呀?你皇阿玛这一惊一乍,大费周章的,把平娘娘都吓坏了!」
六公主被她逗的直笑,也咿咿呀呀回应她。
皇上心下一片担忧,只吩咐顾问行送送老大夫,更藉口自己要处理公务先行回了干清宫。
实则顾问行直接偷偷将老大夫带去了干清宫。
那老大发再次瞧见皇上就要跪下,可皇上却道:「您不必多礼,有话直说就是了。」
言语间,他竟有几分紧张起来。
老大夫沉声道:「草民行医多年,甚少碰到此病症,平贵人看似脉象与常人萍贵人无异,但仔细号脉,就能发现她三年前曾服食过绝子的方子,这方子在前朝曾被后宫妃嫔用过,后来绝迹不见,草民也就在先师留下的医书上见过……「
绝子的方子!
皇上的心猛的一跳,嘴唇微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下一刻老大夫更是道:「这方子看似无害,头几年号脉查不出什么问题,但随着年岁渐长,却会伤及身子根本,使人早衰而亡,若不医治,等着过几年平贵人就会出现胸闷气短的症状,那时候就算华佗再世也诊不出其中的问题,只将这病症当寻常病症医治,自然是越医身子越差,到了最后,能再多活十余年已是侥倖……」
皇上脸色阴沉沉的,可怕到了极点:「那这病症可有医治的法子?」
老大夫想了想,点了点头:「倒也能治,只是……就算治好了平贵人的病症,只怕以后平贵人也再难有孕。」
事到如今,皇上满心想的就是映微就是如她称号一样平安无事,当即就道:「无妨,只要能治好平贵人就行,您一定要想办法治好她!」
从皇上对两位妃嫔的态度上,老大夫就已经瞧出端倪,自然不敢怠慢,连忙下去开方子。
皇上靠在椅背上,良久没用说话。
到了最后,他更是庆幸自己如此坚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可到底是谁对映微下的手?
皇上首当其衝就怀疑到索额图头上,顾问行下去开方子,皇上却是靠在太师椅上,良久没有说话,幸好幸好他的坚持,若不然等着几年之后,因为病入膏肓,他该如何?
算算时间,映微三年前服用此方子,那时候正是选秀前夕,而且等到再过十多年,映微没了,那时候太子已到若冠之年,根基已稳,索额图自不再需要帮手……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无毒不丈夫。
虽说身居高位者大多不甚仁慈,但皇上万万没想到索额图会狠毒至极,对着自己亲侄女就能下此毒手,当即就吩咐人彻查此事。
他要查清楚当初索额图是如何对着映微下手的,又是如今寻得这腌臜的方子……便是翻天覆地,他也要查清楚。
事情虽过去三年,但若细细去查,总能查到些蛛丝马迹的。
这几日索额图只觉得自己倒霉极了,先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小厮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是府中的管事摔断了腿……他只觉得不对劲。
可索额图就算再聪明,也不会将此事与皇上联想到一起,只将目光放在了纳兰明珠身上。
惠嫔出生纳兰一族,随着大阿哥回宫,日渐得皇上喜欢,索额图也察觉出纳兰明珠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来。
他们两人在朝堂上势均力敌,如今又是各拥其主,矛盾日益加剧,前几日因朝堂上的一件琐事吵得是不可开交,下朝之后更是互不搭理,连明面上的体面都不要了,所以才会怀疑是纳兰明珠做下这些事儿。
***
映微这几日也很快发现皇上不同寻常,每每问起皇上,可皇上总不愿多说。
映微便是有心替皇上分忧一二,只是涉及前朝,她也是爱莫能助。
这一日,皇上前来钟粹宫,映微察觉皇上眼下青紫愈重,便劝道:「……虽说您是天子,可却不能事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如此,您身子哪里受得住?就算天大的事儿也会有解决的办法,您烦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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